是。”陈让恭恭敬敬回了一礼,轻蔑地扫了立在一侧的崔玉,冷哼了一声。
这青年怕是这群人中位置最高的,车队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都不再看她一眼,就连夸赞他的小姑也放下了车帘。
崔玉依旧从容而笑。
迎着微风的她浑身散发着一种气度,不同裴子昂的清贵无双,而是死过一次后地淡然和宁静,她和天下的大多数人不同,身上看不见一丝现世的兵荒马乱,眉眼间不见一丝沧桑,仿佛从来都不经离别,仿佛春光一直都在。
那般闲适。
那般悠然。
马车里偷偷看她的小姑,纷纷红了眼睛,这世间能有几个丈夫如他一般让人看着便觉得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想着再也不能与之相见,竟是低声啜泣了起来。
少女们的哭声让青年轻轻皱起了眉头,而崔玉的马已经再一次与他们并骑,那些羞辱她的话语,竟是一个字也没进去!
“三郎,不如叫他和我们一道?”一个模样清秀地少年低声提议道。“小姑们这般哭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青年脸色一黑,冷喝道:“休要再说!告诉那些姑子,再哭就将她们送回汉城!”
方才才暗讽崔玉是身染恶疾地贱民,此时再邀请她入队,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何况这厮是真小人,明明借他们的声势驱赶贼寇,装出的偏偏是不屑入队的傲人之姿,看了就让人凭的生厌!
就这样同行了几日,出了龙门关,见崔玉还没有离开的意思,青年忍不住开口道:“你还不走?”
“郎君去哪里?”
“建康。”
“我也去建康。”这便解释了他们为什么同路。
此时正处在山涧处,四面青山围绕,青年勒住缰绳。“我们休息一日再说。”
崔玉只是微笑:“那,就此别过。”
这里和龙门关里面不同,那里的山贼都是当地的民众聚集,看着这般声势浩大地车队自是不敢惹,而这外的贼人是由南宋军队冒充结成,她手里握着卫墨以示感恩的令牌,可以说这一代她无论身带多少金银财宝都是无惧的。
本想报他们龙门借势之恩,谁知人家一出门就将她赶走。
哎,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