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道:“荷姐姐,什么题?尽管讲来。”灵玉飘飘然来到李生跟前,用手一指茫茫荷花塘道:“李公子,你且看,你说这溏里有无荷花?”李生一听不觉回头一看,见这荷花塘里怎么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不觉奇怪道:“荷姐姐,说来怎么这么奇怪,现在这荷花塘突然怎么什么也没有了?”再细一看,又道:“分明什么也没有。”“是吗?”荷灵玉闻听不信的用手一指问道:“李公子,你看那是什么?那不是荷花吗?”李生闻听忙顺着荷灵玉手指的方向一看,见一朵金耀耀的荷花浮在水面上,心里不觉感到奇怪道:“荷姐姐,怎么先回我什么也没看到?现在却有了,这是何故?”荷灵玉道:“李公子,刚才分明水面上有荷花,你却偏说没有故意说谎骗我,骗人之后还问被骗之人这是何故,我就没见着还有你这样的厚脸皮之人,把人骗了之后还要再问人让人说这是何故,你还要让被你骗的人说自己傻吗?从这一点来看,看来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和姐姐都不能相信,我们说了实话你却在说谎话骗我们。”“这这这······”李生听了忙着急的解释道:“请荷姐姐不要误会,可,可能刚才我没看清楚,我确实没有说谎不会说谎的,我没有骗你们,我和你们说的话句句都是实话,刚才我确实是看错了,请,请你原谅,荷姐姐。”荷灵玉听了,忽然笑着得意道:“李公子,这可是你说的?你这是让我第二次原谅你了,可再不能有第三次。”“荷姐姐,”李生忙施礼道:“再一定不敢有第三次了,这确实是偶然。”牡赛花听了,笑道:“李公子,你不学先知法了?”“学学学。”李生慌忙转头对牡丹道:“请,请姐姐再吟诗我对。”
牡赛花再向前飘行几步,眼望赏月厅,身儿微微在一株花前一倾,手摸着一朵鲜红娇嫩的花儿,道:“艳艳满园争春,”李生随口赶急接着吟道:“潇潇满园更新。”牡赛花闻听,含喜而不露,向前一步欲进赏月亭,却又不进,含羞而不回头道:“移步赏月亭前,”李生接吟道:“梦月宫桂兔缘。”牡赛花闻听,猛一回头,见李生不觉,而灵玉却在那里欢笑不止,随入赏月亭而回头道:“妹妹休要见笑,姐姐今日有幸与李公子对诗,思来这人间诗赋也其乐奥妙无穷,它可以包容一切在里面,又可展人之心怀,让人心通一瞬间,此虽是言语而又胜于言语啊,它可以言人言语而不能言之言,叙人心中而不能表之情怀。姐姐今日所吟之诗,虽难与人间诗赋相比,然妹妹也不能笑成这个样啊,姐姐可是半假半真实为人间之诗赋所动。”荷花听了,更忍不住笑的前张后合道:“姐姐只管吟来,休管小妹,若小妹再不笑反成痴儿了。”牡丹道:“你这样笑的没大没小,姐姐还怎么吟来?”荷花仍笑道:“姐姐怕妹妹笑而不吟,我可忍不住要吟,你我心明而一人不知其乐无穷,姐姐不妨也让小妹吟一首让李公子对来如何?”牡丹听了笑道:“那你吟来我听。”李生道:“原来荷姐姐也明白先知之法?”荷花忍不住笑道:“我早跟着姐姐学会了,李公子,你且听着,我吟来你对,此也是入门之诗。”李公子道:“请荷姐姐速吟来我对。”荷花道:“你且听好,我可吟了,此诗可不易对。”言毕而吟道:“断桥回头看蛇妖,”“蛇妖?断桥回头看蛇妖,莫不是《白蛇传》中的白娘子白素贞吗?”李生诧异地打量着自己恰身立在似彩虹的湾桥上,又正面看未在桥上的荷灵玉,再回头看看牡赛花,牡赛花又正在看着他。只见那牡赛花此时面红而平静,正端端庄庄文静的站在赏月亭口,好一个形象,好不扶媚动人,她那双眼神,就如明珠盈水,温温平静又似隐而不露,那嘴唇儿似曾含笑却又未笑而不笑,好一副丽女之模样。那李生见了,就如心入思绪之渊,不由心道:“荷姐姐忽然间吟出白娘子白素贞,牡姐姐之表情又怎么似如此关注之状?这牡姐姐莫不是与白娘子有关?要不怎么会住在山中花园里?”再一想,不由心道:“那白娘子乃是何朝何年月之事了?那是宋朝之事,到如今已隔数朝数代不知多少年了,又如何能与牡姐姐有联系呢?”又一想,不由又道:“那莫不是荷姐姐所吟之诗乃是入门关键的一诗?”想至此,便忙分外认真的对道:“二位姐姐且听我对来,疼恨法海拆彩桥。”
这时,恰有一阵风吹来,进赏月亭,又吹出来,卷着牡赛花那整齐的鬓发慢慢向脸上移动,那被吹动在脸上的丝丝秀发,饰的那似白玉隐红一样秀美的脸,更是动人异常,但她乃若无其事的站着,也不去捋头发嘴儿略一闪动,接着李生的诗吟道:“白蛇本为人间妖,”李生一看,更加认为这是入师门关键的一吟,随又忙吟道:“爱民济贫心肠好。”荷灵玉听了,走过来对李生道:“李公子,你若真见了那蛇精,岂不让她给吓死?”李生摇了摇头,对荷灵玉道:“荷姐姐差矣,似这样一个善良之女,到民间为穷人行医治病救死扶伤,行人间人且难行之善,做人间人且难做之事,虽非人间之女而胜于人间之女,即是蛇精,又有何怕哉?怕者非人非大丈夫也。”
荷花笑道:“这么说李公子乃人间大丈夫啦?”
“不敢,虽非人间大丈夫,但也明辨是非曲直之理。”李生道。
“依你看来,如果荷灵玉我是妖,我姓荷,若是荷花精,你可怕也不怕?”
“荷姐姐,你姓荷就成荷花精了?好端端的一个人,如何会成了荷花精?休拿小生开心了?精与妖怪又怎是这般?又怎似姐姐这样慈眉善目心底善良?是人是精我又怎会看不出来?再休骗我了。”
“李公子,你休只往好处想了,倘若我就是呢?当如何是好?你怕不怕?”
李生想了想,摇头笑道:“不怕,从这方面说不怕,但我怕的是,你既不是妖也不是荷花精,你也让我怕你,因为再有第三次你就不原谅我了。”
荷灵玉听了,露出一口小雪白牙微微笑了,还笑出一对酒窝,回目一顾盼姐姐牡赛花,见姐姐在那里羞答答的,便不由随口而出:“若姐姐是妖怪你怕不怕?”李生听了,越觉感到有趣,道:“荷姐姐,要是害怕,我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岂不早吓跑了?或不跑也和许宣一样被吓昏了。况且你们还不是妖呢,即是是妖,我能遇上你们这样的好妖,那也不怕。荷姐姐,你为何要问这些?难道这与入师门有关吗?莫非你们也把我当成了许宣不成?故意说着吓我。”
荷花道:“你若成了许宣许相公,那我姐姐不就成了白娘子白素贞了吗?我岂不成了小青了吗?”
牡丹一看荷花说的更露骨了,再不敢往下引话题说了,就道:“恭喜你李公子,你的先知之法已经学会了。”
李生道:“我还没学呢,姐姐如何反说我学会了?难道姐姐变卦不教我了?难道我刚才没过师门关?”
牡丹道:“方才你对的那诗就是学。”李生道:“这与对诗又有何干?若这么简单这先知之法就学会了,那岂不人人都就会了吗?”牡丹道:“李公子,你若不信你可试来,你只管大胆说,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就怎么说,看看你说的对不对准不准?是不是已经学会了?”李生道:“那我就也先说说鸟吧,姐姐,你看柳树上那只鸟,我说它要飞到楼阁顶上去了,它能吗?”牡丹道:“李公子,你说得对,你的先知之法学的果然没错,不信你看。”就见牡丹话音刚落,那鸟果然飞起来,从柳树上飞到了楼阁顶上。李生见了,道:“怪了,我只随便说说,连想也没想,怎么就这样了呢?”牡丹道:“看来李公子还不相信自己学会了先知之法,你若还不信,你再可试试,看看你说的准不准?”这下李生动脑子一想,心道我这次说水,看看那鸟能自己飞到水里去自寻淹死吗?于是就道:“那鸟这次能飞到水里去吗?”就见话音刚落,那鸟果然又飞起来,从楼阁顶上飞起来一头扎进了水里。李生一看,瞪大眼睛奇怪道:“这就更怪了,我说怎样它就怎样,它听我指挥了。”牡丹忍不住乐道:“它不是听你指挥,而是你不知不觉已经学会了先知之法,说出的话都是先知的话。”荷花听了在一边偷着乐,李生道:“要是我早学会了先知之法就好了,我们义和团的刀抢不入法在洋枪洋炮面前失了灵,我说洋人都翻了船在海里淹死了,那不就没有京师一劫了?”牡丹道:“过去了的事不算数,必须还没发生的事才能算数,这样才是先知,才叫先知之法吗。”李生道:“那现在我有了此法,再不用害怕了,我说让清朝灭亡被推翻,那时我不用怕了,再也没有人抓我我不用四处藏了。”牡丹听了道:“有些事快有些事慢,象鸟这样的小物小事就快,而清朝这样的大事大国,照这样继续发展下去是要被推翻要灭亡的,你是已经说出了先知话,但也慢,得有一定的年限,年限到了,你的先知的话就应验了。”“原来如此,”李生道:“照这么说这法眼下还不好使,洋人的船那么大,说翻更不能那么快就翻了,看来这一切都有一个极限时间,时间到了,洋人就船翻了完了。”牡丹道:“洋人以后是要在中国翻船,你想中国那么大,以后强起来,那会让洋人再这样横行霸道?看来你完全学会了先知法和先知法运用之理了。”荷花忍不住笑道:“李公子果然聪明学的极快,还不快拜谢师傅传授之恩?”李生忙向前对牡丹躬身相拜道:“多谢师傅牡姐姐传授之恩,小生永生不忘师傅恩德。”荷花笑道:“这那象拜师?我看分明象拜妻,象夫妻对拜吗,还不等你拜姐姐也拜了,成了夫妻对拜了。”
一席话说的李生面红耳赤。有一首诗赞他们此时之欢乐:
相处是缘苦亦乐,有知无识在乐间。
聚时似痴梦不觉,别后再悟已肠断。
毕竟三人往后在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