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乱的黄巾军中冲过去。
有好几次,他都险象环生,若非身后军卒眼疾提醒的快,说不得,他早就被那混乱,四处乱窜的黄巾将士冲倒了。
望着前方急速飞奔,渐行渐远,很快就望不到身影的王度,薛房气得咬牙切齿。
他娘的,煮熟的鸭子,就这么没了。
一想到那王度逃离之后,所带来的隐患,薛房就怒不可遏。
望着战场上那抱头鼠窜,哭喊连天,乱奔乱跳的黄巾将士,薛房双眸怒睁,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怒火。
“杀,杀!通通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噗!
薛房口中咆哮,手中的利剑,轻轻一挑,快速的将一个拦在他前方之人刺死。
长剑刺出,一抹嫣红飞溅,宛如雪花飘零,在艳日下灿烂绚丽,美轮美奂。
来人还没来得及惨叫,瞳孔里还弥漫着深深的惊慌,就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此时的薛房宛若疯虎,见人就杀,逢人就砍。
身上,脸上布满殷红,如同血人。远远望去,宛若地狱修罗,阴森可怖,煞气惊人。
薛房坐在马上,将一人刺死,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滴答滴答往下流,轻轻的喘着粗气,环眼扫视着战场。
“停下,都给某停下!”
一声咆哮顿然从薛房嘴中传出,在战场上宛若涟漪般缓缓荡漾而去。
战场上,厮杀、逃跑、哭喊、哀嚎之人闻听这咆哮声,纷纷停了下来,抬起头望向那坐在马上,高举着宝剑的薛房,脸上纷纷带着狐疑。
“停下,都给某停下!”
薛房望着战场上纷纷停下来的众人,眼光扫去,不经意间点了点头,而后又道:“那王度徒自丢下尔等,纵骑而逃,全然不顾尔等生死,莫非尔等还要向他尽忠不成?”
薛房此语一出犹若巨石坠入海里,溅起阵阵涟漪,引起轩然大波。
“是啊,王渠帅跑了,我等怎么办?”
“不成,我们也跑吧!”
“跑?跑得了么……”
“那怎么办?”
黄巾中那剩余之人闻听此言,顿时议论纷纷。
其中有一人机灵,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轻声言道:“那官军将领说得不错,那王度独自逃离,全然不顾我等,我等又为何为他尽忠?”
“不尽忠?那又为何?难不成就这样被他们杀死?”
一道质疑声响起。
薛房骑在马上,望着战场上议论不绝,乱哄哄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脑海中回想着出发之前,程立在他耳边所言之语。
“今日念尔等不明缘由,被王度贼子巧言令色,花言巧语所蛊惑,朝廷特宽宏大量,言只追究首恶,不言其他……如今是降是死全在尔等一念之间,十息之间,尔等若还不放下兵器,跪地请降,那休怪某薛房心狠手辣,杀心大起!”
哐!
薛房话音未落,黄巾军中就有那机灵之辈,心中大为欢喜,忙扔下手中的兵器,纷纷跪倒在地上,叩首大呼,表示请降。
随着一人扔下手中兵器,跪地叩首请降,那剩下的黄巾贼寇们一见,哪能不知何意。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只要此刻不死,能够活下去,那些所谓的富贵云华不过是过往云烟,此刻统统抛弃了。
手中的兵器纷纷扔在一旁,跪倒在地,叩首请降。
薛房望着不到一瞬间都扔掉手中兵器,跪地请降的黄巾贼寇们,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先生就是先生,区区言语就让这些人跪地求降,不费吹灰之力!”
眼中虽有轻蔑,但内心深处却升起了浓浓的敬佩。
哒哒哒!
正当薛房沉浸在这胜利的喜悦中,远处突然传来隆隆声。
这声音及远而近,渐渐的,隆隆声越来越剧烈。
轰隆隆!
大地在微微颤抖,那剧烈的响声不断叩击着众人的心扉。
战场上众人微微一惊,旋即扭头向身后望去。
在那视线触及之处,一缕淡淡的黑线缓缓的蠕动。
眨眼间,那黑线蠕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渐渐的泛出人们的视线。
一骑骑,一队队龙精虎猛,身躯雄壮的骑士跨在一匹匹雄赳赳,气昂昂的战马上宛若疾风暴雨般,携带雷霆之势,疾驰而来。
战马叩击着地面,仿佛践踏在众人的胸口上。
战场上,众人望着那疾驰而来的一队队骑军,喉咙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脸上流出一抹骇然。
“骑、骑军……他娘的,怎么突然间涌出这么多骑军?”
薛房坐在马上,眼眸子里闪过一抹凝重。
很快,那疾驰而来的骑军瞬息之间就来到他们眼前,待看清他们穿戴,薛房那悬着的心悄然落下,心头没来由松了口气,眼中闪烁着喜色。
“还好是自己人!”
眼望着双方快要撞上,薛房催马上前,正要开口询问,却不想那疾驰的骑军同一时间一扯马缰,战马长嘶,骤然停下。
“前方是何处人马?”
一道浑厚响亮的声音突然在骑军前方响起,隆隆作响,传遍战场。
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在骑军的前方三骑策马而立,声音就是从其中一人口中传出来的。
薛房听着那浑厚的声音,眼中震动,心中却不敢怠慢,忙催马上前,对着前方那策马而立的三骑跑去。
待走近时,望清那策马而立的三道人影,薛房不由得暗暗称奇。
眼前这三人,一人比一人彪悍,迥异。
左边之人,身高八尺有余,身躯魁梧,豹头环眼,虎须凸起,肤色犹如黑铁般,手中拿着一柄丈八长的长矛。
右边之人,身躯更高,比左边之人起码高出一个头。蚕眉凤眼,面如红枣,颌下一缕二尺长髯,手中拿着一杆大刀,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而那中间之人较之此前二者又有不同。
剑眉星目,脸庞俊逸,棱角分明,身高也在八尺左右,顶盔贯甲,手持长枪,当真是仪表不俗,英武不凡。
更重要的是,那一身穿戴,隐隐间在其之上。
更让薛房称奇的是,这三人的年龄。
看他们也不过二十出头,而且看那左右之人的架势,完全为中间之人马首是瞻。
“下官乃东阿县尉薛房,不知这位大人是?”
见三人穿着打扮、气势不俗,薛房不敢倨傲,怠慢,忙下马对着三人拱手拜道。
“东阿县尉?”中间之人催马上前,上下打量着拱手的薛房,然后翻身下马,拱手道:“某乃辽东姜易,领讨逆先锋,别部司马之职,见过薛县尉!”
薛房一惊,很快脸上顿时就露出一抹笑意。
“姜司马,下官有礼了!”
“薛县尉勿需多礼!”姜易上前托起再次躬身行礼的薛房,道:“薛县尉不知可认识此人?”
“不知姜司马所说得是何人?”
薛房闻言,望着眼前的姜易,一脸的狐疑。
“来人,带上来!”
姜易也不多说,对着身后招了招。
随着姜易声音落下,身后那策马直立的骑军旋即向两边散开。
骑军而开,只见两道人影手持兵器,一手押解着一人向着他们走来。
待看清楚那两人所押之人,薛房顿时惊呼一声,旋即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喜悦。
“哈哈……姜司马,此人薛房如何不识!若非此人,我东阿就不会有此大难!刚才我还担心此人逃离而去,没想到最终却让姜司马将他擒住了……房带东阿百姓多谢姜司马!”
说完,对着姜易深深一揖,以表达他救东阿百姓之恩。
姜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望着那脸上洋溢着喜悦,突然又对着一拜的薛房,忙伸出手将其托住,道:“薛县尉客气了,你我同为朝廷出力,又何来多谢之说呢?”
“既然此人狼子野心,那易就将他交给薛县尉了!”
姜易对着身后摆了摆手,然后那两人会意,上前,将那人交给了薛房。
薛房上前,伸手抓住那人衣襟,脸上闪烁着森冷的笑容,恶狠狠的道:“王度狗贼,今日我看你还往哪逃?”
恶狠狠的声音徒然在耳边炸起,那王度抬起头,望着薛房煞气森然的脸,脸色顿时煞白,身体哆嗦。
“狗贼,受死!”
薛房举起手中的宝剑,双目圆睁,对着王度刺去。
“薛、薛蛮子,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不能杀你?”薛房闻言,怒极反笑。
王度听了,顿直点头。“对对对!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是吗?”薛房停下手中的剑,抬眼望着那一脸苍白,身体哆嗦的王度,然后又松掉王度的衣襟,转身往后退走。
王度望着那松开他的衣襟,转身向后离去的薛房,王度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是尔该死!”
王度那口气还没有歇玩,突然间在他耳边响起一道暴喝声。
只见薛房转身没走几步,顿步快速地转过身来,口中暴喝,手中宝剑以雷霆之势对着王度脖颈扫去。
这一剑来得突然,迅疾凶猛,若是砍中,那王度必将身首异处。
眼望着那王度就要身首异处,姜易脚下走动,踩踏九宫步,肩部轻轻一用力,往那呆立的王度撞去,旋即不慌不忙,脸色淡定,伸手抽出腰间佩刀往那急刺而来的宝剑拦去。
铛!
金铁交鸣,声如霹雳。
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过电光火石,仅眨眼间。
那王度呆立的身体经此一撞,迅速向前方飞去,顿时落地,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刀剑相碰,薛房手中传来一股巨力,犹如雷击,手中的宝剑立马向外飞去,身体也不由向后倒退好几步。
薛房停下脚步,手臂颤抖,虎口迸裂,殷红的鲜血顺着虎口滴落在地上,脸色微变,眼里闪烁着怒色。
“姜司马,房若有不对之处,还请你指出,只是你这却是何意?”薛房强忍着发怒,声音低沉的道。
“薛县尉暂且息怒,刚才我在一旁观看,见此人却有难言之隐,想必这其中恐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所以才出手相救。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薛县尉多多包涵!”姜易将手中的佩刀收回刀鞘之中,然后对着薛房拱了拱手,告罪道。
“观司马所言,莫非是不信某薛房了?”薛房闻言,脸色顿变。
“薛县尉多虑了!”姜易拱了拱手,再次道:“区区一小人物,县尉又何必急于一时呢?我等先暂且听听其言行,若是其所言不假,我等在取其性命也不急啊!”
“哼!”
薛房闻言,望着姜易脸上那副表情,怒哼一声。
姜易见薛房那般表情,也没有生气,脸上笑容依旧,对着身后,道:“尔等将其押起来!”
见那倒在地上惨叫的王度被押起来了,姜易对着薛房再次拱手,道:“薛县尉,我们先进城了!”然后也不多做解释,举起右手,对着身后招了招,独自领着那王度往东阿城走去。
望着那从眼前浩浩汤汤穿过的队伍,薛房却是有气难出。
东阿城,县衙。
此刻,往日那严肃庄重,气势威严的府邸透着一抹萧条,冷清。
县衙内,顺门而进,门庭若空,稀稀凉凉。
大堂内,两道身影双手虚扶长案,面露沉思。盘坐蒲席之上。
一人坐于大堂正中央,另一人坐于其下首。
坐于堂上之人细眼,小耳,体态肥胖,一身宽大的大汉官服套在其身上显得宽松舒适。
而位于那人下首之人,凤眼长髯,鼻直口方,容貌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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