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三弟所言不假!”
姜易骑着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姜易感觉他渐渐喜欢上了这时代。
这个时代不同于后世。
不管你出生如何,只要你有能力,敢上战场,敢于拼杀,那么自有一番功名。
功名或许谈不上,可是那种快意恩仇,却是他喜欢的。
有时候想想,闲来时,和意气相投之人喝喝酒,比划比划,也是一桩乐趣。
在那些达官贵人眼里,他或许是一莽夫,甚至不入流。
可是,他又何必看那些达官贵人的脸色。
若是惹得他不爽,那就用拳头打到他们爽为止。
如今虽说他官不大,可是也不小。
起码麾下有兵有将。
这就是拳头,这就是实力!
这一路上,他们狂奔夜袭,可以说很少厮杀。
但是他不担心,这个时代最不缺少的就是厮杀。
从这一刻,他将会凭借双拳打出一片天出来。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二弟,三弟,我们走吧,争取早日赶到颍川!”
说完,姜易轻轻一抖手中的缰绳,胯下战马仰头长嘶,四蹄踩踏,健步如飞,朝着远方跑去。
身后关羽和张飞纷纷对视一眼,眼中闪烁浓浓的精芒,旋即两人轻踢马腹,纵马疾驰,紧紧的跟在姜易的身后。
高高挂起的太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普照着大地,洒在了三人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
东阿。
厮杀已经进入到水生火热的地步了。
双方的厮杀从旭日东升的时候,到现在,已经持续了三个时辰了。
伤亡是惨重的,但对于黄巾军来说却是惨痛的。
城楼下,王度头发蓬乱,脸上沾满着血迹,胸口起伏,手中的长剑不断挥舞着,脸上渐渐露出一抹凝重。
他已经不知道发动多少进攻命令了,可是每次总是失败而回。
等他好不容易见到麾下有人登上城楼,可是还不等他高兴,城楼上就窜出一排弓箭手,将那些登楼之人全部射杀了。
这一来二往之下,他们黄巾军的士气是越来越弱,而反观东阿城内,士气一片如虹。
当真是军民同心,共度患难啊!
本来,他是不想攻城的,按照他的意愿,是率领麾下众人将县里辎重全部抢光,然后在回转其他县城,之后在投靠南方的张曼成大帅。
到时候等他押着抢来的物资,说不定张曼成大帅一高兴,让他就成为一方渠帅。
可是如今倒好,粮草辎重没有抢到,反而折损许多兵马。
要是这般灰头灰脑的跑过去,说不定那张曼成大帅一不高兴,就要了他的小命。
想到这里,王度脖子一缩,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这该死的东阿城,怎这般难打!不行,不行,不能这般下去了,不然后果当真不敢设想……”
王度微眯着双眸,双眼冒火的望着城楼上那站立的身影,心中有说不出的恨意。
都怪此人,若非是他,想必他早已攻入多时了,可是此刻……
他也不想想,你自己从贼,跑来攻城劫掠,别人出谋划策,号召军卒,乡民一起起来抵抗,共同保护家园,这又怎能怪他人呢。
如今你是贼,他不抵抗,难道还等着你来杀,想想都觉得可笑。
怪只怪你没那个本事,没那个能力!
王度喘息着粗气,望着眼前不要命般往前冲的麾下,紧咬着牙关,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退,撤退,给我撤退!”
嘶哑,咆哮的声音突然响起,让那些奋不顾身往前冲的黄巾众纷纷一怔,脚下步伐不由得一顿,回首望着那坐在马上不断挥舞着长剑的王度。
他们眼中充满着迷茫,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又撤退了。
“听到没有,给我撤退,给我撤退!”
尖锐的咆哮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那停顿下来的黄巾军没有在听错了,眼中的迷茫渐渐清明,纷纷调转身子,脚步加快向后撤去。
只是让王度意想不到的是,他这一撤退,让本来就凌乱不堪的队伍更加混乱了。
有的人跑得慢,就被身后快速奔跑的人撞到,倒在地上,就再也没有起来了。
这一下哭喊声,尖叫声顿时响起一片,不绝入耳。
王度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情景,脸色铁青。
城楼上,正在抵挡着城外黄巾军的众军民,望着突然撤退的黄巾军,不由得一怔,旋即惊呼,脸上布满笑容。
“撤退了,敌人撤退了!”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欢呼声如雷,浩浩汤汤,回荡在东阿城上空。
“先生,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薛房站在城楼上,手中紧握着宝剑,望着站在他身旁的程立,脸上流露出浓浓的高兴,眼眸深处布满着深深敬佩。
若非眼前之人,恐怕东阿早已城破人亡了。
程立望着突然下令撤退的黄巾军,知道机会来了,当即侧首对着身旁站立之人,道:“县令大人,贼人已撤退!此时正是我等乘胜追击之最佳时机,还请县令大人快快下令,命人率军随后掩杀,大破敌军,一解东阿之患!”
站在程立身旁之人,是一个身躯肥胖,肤色白皙,年纪大约四十三四之人。
此人头戴官帽,身穿大汉官服,故作神态轻松的站在那里。
可是从他那遗留的苍白面孔,可以看出他此刻心中的害怕。
这人姓赵,单名一个成字,乃东阿县令。
本身没甚能力,但却因时常行贿十常侍之中的赵忠,才得以稳坐县令之位。
只是好景不长,他这东阿县令还没当够,就遇到了这一档子事情。
黄巾起事!
如今见到黄巾军退去,心中那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才算轻轻嘘了一口气,脸色缓和。
薛房站在程立身旁,闻听程立此言,轻轻点了点头,持剑抱拳行礼,对着那人道:“大人,程先生所言甚是,此时不追击,更待何时!还请大人早早下令,薛房愿听大人差遣!”
“啊……此事就由程先生全权做主,全权做主!”
“既然大人这般说,那小民也就不谦让了!”
程立听赵成这样说,也不矫情,遂对着他拱了拱手。
然后转过身,对着身边的薛房,道:“薛县尉,还劳请你辛苦一遭,率领城中军卒,前去追击……切记,切记莫放那王度离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房谨遵先生所言,定取那王度项上人头!”薛房躬身对着程立拱手,道。
“大人,先生,房先离去了!”
薛房对着程立,赵成拱了拱手,转过身,快步离去。
“王度狗贼,今日就是尔之死期!”
程立望着那转身离去的薛房,双眸微眯,嘴角不经意间透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县令大人,如今贼人已退,这城内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们还是去县衙商量吧!”
“甚好,甚好!”那胖乎乎的赵成闻听程立此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就仿佛那盛开的菊花,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只不过,此时此刻,他心中却又想着另一回事。
他想着等这次事了,他定当辞去这县令之职。
在他看来,只要他没有任何的安危,那就最好。
城中普通百姓的死活,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反正这些年,他搜刮得也差不多了。
而且,嘿嘿……心中泛起一声冷笑。
程立望着走在前面,脸上笑容灿烂的肥胖县令,眼眸中闪过一抹戾色。
哼!
莫非还当真他不知道此事,那王度突然之间起兵响应,若说这里没有鬼,他程立打死也不相信。
若非他心思细腻,说不得还真被此人外表所欺骗。
只是此刻城内民心不稳,先让尔逍遥一时,等到时机一到,自会收拾你,让尔饮恨而终。
于是,两人各怀心事,步履悠悠,缓缓的向着县衙走去。
城楼上,众军卒有条不紊清理打扫着城楼。
城外,薛房率领着麾下五百精锐,对着那落荒而逃的王度大军走去。
“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朝,随我杀啊!”
“杀啊!”
“杀啊!”
身后传来惊雷般的咆哮声,顿时让那慌忙撤退的王度大军更加混乱。
那王度骑在马上,听到身后传来的咆哮,顿时脸色大变。
“该死的薛蛮子!”
坐在马上,回首望着身后那冲出城门,如狼似虎,气势如虹的薛房大军,王度知道不妙,顿时挥舞手中的长剑。
“不想死的都给某快点,快点!”
那些慌张,奔逃的黄巾军闻听此言,在听着身后响起的咆哮,脸上的恐惧也越来越甚,脚下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整个战场上,突然上演一桩官抓贼的戏码。
几千人在前方狂奔,几百人在后面狂追。
薛房率领着五百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就如同猛虎闯入羊群,陨石落入大海般,气势惊人。
这些人冲入黄巾大军之中,也不管遇到何人,握紧着手中的兵器,发出阵阵咆哮,见人就杀,逢人就砍。
一时间,整个战场上,凄厉的惨叫声犹如波涛般,此起彼伏,纷纷不绝。
听着身后传来的凄厉惨叫声,王度骑在马上,感觉他的心仿佛都在滴血。
这些都是他拉起的人啊,可是如今却……却成了这样的结果,当真让他有苦说不出。
可是就算心在滴血,他也不敢怠慢,谁让他没有准备充足呢?
听着身后那惨烈的尖叫、哀嚎、哭喊声,王度骑在马上,头也不敢回,双脚用力的踢打着马腹,手中的佩剑轻轻的抽打着马股。
希聿聿!
战马吃痛,仰头长嘶,仿佛是感受到骑在它身上主人的心思,四蹄踩踏,向着前方快速的跑去。
“王度狗贼,今日不管尔跑到何处,某薛房也要取尔项上头颅!”
薛房骑在马上,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不断砍杀着那四处乱逃的黄巾军将士,突然听到前方战马长嘶,旋即抬头望去,见那王度纵马疾驰,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王度听着身后薛房那暴跳如雷的吼声,却是不闻不问。
在他看来,此时此刻趁着人数众多,混乱一片,若不逃跑,更待何时。
至于身后那些麾下,却并非他此刻所能决定的。
若是他们造化好,能够躲过这一难,逃了出去,那真是谢天谢地。
若是不能,那就怪不了他了。
望着纵马疾驰,越跑越远的王度,薛房急了。
若是今日不能生擒王度,让其归山,那么之前种种都将化为乌有。
甚至说不定,此人侥幸逃了出去,又跑去搬来救兵,到时候天知道东阿城又会遭到怎样的苦难。
不行,不行!绝不能让此人逃了!
顿时,薛房大吼一声,一抖手中缰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手中宝剑不断挥舞,左冲直撞,将前方那阻难他的黄巾军将士冲得四分五裂,筋断骨折,哀嚎一片。
“儿郎们,跟紧我,跟紧我!随我杀,莫让那王度狗贼跑了!”
“杀!”
“杀!”
“杀!”
身后五百汉军将士,怒吼连连,手中的兵器不断挥舞,收走条条生命。
可是不管薛房怎么冲撞,一时间都很难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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