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人高太多,他觉得在这世上走了一遭,泰半的事都已经明白了。
侧身躺在山石上,何炯静静地看着天空,刻意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
“庄主。”冯管事走进,手里还托着一个帐薄,“这是本月的收支明细,请庄主细点点。”
“拿过来吧。”何希接过帐本,仔细地翻看着,见上面一分一毫都记得非常清楚,便点点头,把帐薄递了过去,“你收着吧,就按你的安排去做。”
冯管事点点头,接过帐薄走了。
何希仍然坐在原处,他如今学了那修身养性的功夫,愈发地恬淡,对于庄上鸡毛蒜皮的小事是一概不问不闻。
午后,阳光晴好,何希搬了把逍遥椅,又往石头桌子上搁了一碗茶,自己躺在逍遥椅上,双眼微微眯起,看着那天空中袅袅的白云。
管这世间荣枯之事,有何可值得计较处?
左右不过都是那些戏码而已。
他已经久不动杀心,也不愿再开杀戒。
“何庄主,真是好兴致啊。”
半空里忽然传来一道谑音,接着,一个白衣飘拂的男子徐徐落在何希面前。
何希撩起眼皮,淡淡看他一眼:“阁下,坐。”
“原本以为,可以看到一个雄姿英发的豪杰,没曾想,看到的只是这样一个枯老头子。”
“枯老头子吗?”何希淡然,对对方的话丝毫不放在心上,“阁下此来,当有所求,说吧,求的是什么。”
“说得好,我此来,必有所求,我所求,和天下人人所希望一致,望何庄主可以高举义旗,救济万千百姓。”
“说迟了。”何希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我如今壮心已老,对这些事,全然不放在心上了。”
“是吗?”对方显然很觉得失望。
“你去吧。”何希摆摆手。
对方看了他许久,终究是腾身飞了出去。
何希仰面倒在躺椅上,合拢双眸,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个长长的梦,梦里有很多精灵在飞舞。
“何公,何公。”依稀间,有人在呼他。
何希转头看时,却见一个留着白髯须,满头银发的老翁正踩云而来,便冲对方一抱拳:“见过尊翁。”
“阁下眉宇间一股清朗之气,看来定非常人。”老翁捋须而言。
何希但笑不语。
“何公下凡历劫,已有三十八载,算来尘缘已满一半。”
“一半?”何希怔住,“难不成我还有一半?”
“确实,何公当有极尊极贵之命,何必困坐于此?”
“困坐?”
白须老者挥动手中拂尘,在他额心一点:“速开天眼,观天下苍生。”
霎时间,何希但觉眼前一亮,似乎有很多影像晃过,悲,欢,离,合,甜,酸,苦,辣。
“何公,有何观感?”
“众生有如蜉蚁,无足观之。”何希淡然以对,“这样的红尘,不观也罢。”
“看来,何公出尘之心已定。”
“不错,世人所求,无非妻子儿女,金银财宝,我何希都有了,还有何可留恋?”
何希说着这话,不知怎地却想起一事来,然后便沉默。
白须老者便不再说什么,一甩拂尘,去了。
猛然晴空里一声霹雳,何希突兀地睁开眼,但见庭院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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