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二人携手出了大堂,便往城中酒楼去。
陇城气象繁华,与之前已然大为不同,沿街商铺,银号,车行,应有尽有,而城中最大的啖香居,更是为人称道。
上官庆和公孙明挑了一张雅静的方桌,要了酒菜,两人把酒言欢,刚饮了两盏,便有姣美的女子旋舞着而来,在桌边坐下,替他们把盏。
上官庆随手打赏了女子一锭银两,令她自去,正要与公孙明再细谈,忽听一阵苍凉的歌声传来:“今夕何夕兮,搴中洲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顽而不绝兮,知得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在这秦楼楚馆之中,忽有这样的歌声,令人心神不由一旷。
上官庆站起身来,朝声音来源处而去,他穿过一张张方桌,最后在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面前停住。
那女子一身黑衣,黑纱蒙面,头上簪着一支木钗,正用一双银筷,敲击着瓷碗,神态异常地从容,平静。
上官庆呆呆地看着她。
女子唱完,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起身正欲离去,却听上官庆道:“姑娘好歌喉,怎么听着,却像有无穷心事?”
“世上谁人没有心事呢?”女子嗓音低沉,宛如一泓深潭,朝上官庆轻轻一福后飘然而去,上官庆站在原地,凝视着她的背影。
“上官兄?”公孙明在旁,不由喊了一声。
上官庆良久方回过神来:“哦?”
“上官兄难道是被刚才那女子……”
“没事了。”上官庆收敛自己的思绪,“我们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再坐下来的上官庆,总是心神难定,公孙明不由掩唇而笑:“上官兄,倘若惦念佳人,不如追出去看看,如何?”
“这――”
“男儿大丈夫,喜欢便是喜欢,有什么好犹豫的。”
“好。”上官庆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公孙明亦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立定,俯头看去,却见上官庆穿过人潮熙攘的街道,四下追寻着那个女子的身影。
“公子。”
不提防,一道清冽声线传来,公孙明转头,却见一个发髻如云,额贴花钿的女子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您的同伴已逐有缘人而去,公子难道不想随兴吗?”
“随兴?”
“是,人生得一知己,乃是快事,公子可愿与小女攀谈一二?”
“也好。”公孙明含笑点头,便与那女子走到一旁坐下。
女子先提起酒壶来,斟了一杯,捧在手里:“敬公子。”
公孙明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正欲深谈,下方忽然传来一阵马嘶之声,公孙明霍然起身,却见两匹快马分从两个不同的方向驰来,眼见着就要撞在一起,公孙明双目一凛,也不及多想,跃出栏杆,双掌分开,在两匹马头上各拍了一掌,马儿吃痛,长嘶一声竟各自仰倒在地。
行人纷纷奔走闪避,待定睛看时,却见一个玉树临风的年轻公子立在街中,众人不由又是惊讶又是佩服。
公孙明站定身形,扫了那两人一眼,转身复又上楼。
“公子,好俊的身手。”女子眼中满是佩服,再斟一杯酒,递与公孙明。
“姑娘,在下先行告退。”公孙明冲女子一抱拳,转头正欲离去,却听那女子幽幽一叹道,“公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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