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只要派一支军队出去,不拘打哪里,都可以抢回一批军资来!
“得此图,乃得半个天下。”何希就着火光看着那幅图,眼中满是亮色。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皆已齐备,但士兵们对战阵战法却还生疏,必须日夜勤加操练,再有,各地兵马约有三十余路,将来必在中原腹地惹起滚滚狼烟!愿我王兴大义之师,以逐天下!”
“愿我王兴大义之师,以逐天下!”
看着四周这一张张兴奋的面容,何希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初,躺在死人堆里,被人用牛屎叉子戳醒,那样的感觉,肯定十分不爽,孰料区区数月过去,自己竟然已经翻身做了山大王!
严格说来,还算不上是翻身,毕竟如今脑袋还悬着,离那张龙椅还遥远得无法想象。
成者,方能为王,败者,那就是草寇!
“诸位觉得,”何希指点着案上的地图,“应当从何时,何地,着手?”
“要取陇城,最好是破了四周边上的军营,让其尽归我军所有。”
何希眉头微微皱起:“如此一来,动静会不会太大?就算不惊动朝廷,倘若惊了地方割据势力,对我军的发展也是有害无益。”
“大王此虑甚为有理,然则猛虎下山,岂有风轻雅静之理?”
“出奇兵。”
“奇兵?”
“对,让对方意想不到,一举拿下。”
“好。”何希点头,“明日且议。”
几个人商议妥当,次日便由新来的四武和上官庆各领一支兵,出山而去。
何希留在山谷里,心中也十分地踌躇,这毕竟是“开天辟地”第一战,胜败攸关。
第三日,第一支人马返回,禀说定阳拿下,何希略略松了一口气,四日,五日,二支三支人马也回来了,但第四支人马却迟迟不见踪迹。
山谷里的人也不禁纷纷议论揣测。
这日,夜色黑尽,第四支人马终于返回,却抬着数十具尸体。
整个山谷一下子寂静得异常可怕。
何希走到那些尸体前,先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端过一杯酒,缓缓地浇在地上。
直到此时,山谷中好些人才清醒过来,明白何希先前为何如此持重,答案很简单,造反绝对不是游戏,而是要付出代价的,有时候,这代价便是生命!
“让他们的亲人好友,替他们整理仪容,然后火葬。”何希面色平静地道。
人们抬着尸首离开了。
山洞里异常安静,这时,第四支人马的统领卫筑方拱手道:“禀大王,四城皆下,陇城在围。”
看着桌上的地图,何希忽然叹了口气。
“大王?”
“我真地希望,以后不要再看见任何流血牺牲的事发生。”
“大王是太过仁慈了。”卫筑明显不以为然,“慈不带兵,义不行贾,自兵衅一开,日后必定会死更多的人,不过在这些人当中,很多也是死于自己的贪婪,他们哪个,不是想得到战功,然后一路累升,封妻萌子呢?”
“但也不乏,良民,良民。”
“大王,”卫筑看他一眼,唇边挑起几丝冷笑,“可是后悔踏上这条路了?”
何希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牺牲,可以避免的话,为什么不避免呢?”
“难道大王觉得,这方天下会有人拱手让于大王吗?今逢乱世,人心皆贪,谁愿罢手?”
今逢乱世,人心皆贪。
这八个字,有如一柄利剑,直刺何希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