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何希深深一叹,“其实,本王真地不喜欢征战,不喜欢流血牺牲。”
“天下有谁喜欢征战?有谁喜欢流血牺牲?”
“那么,在你看来,一个怎样的人,才配拥有这天下呢?”
“大王的心思,我明白,但我想给大王一句谏言。”
“哦?”
“欲行仁道,先得王道,欲行王道,先得霸道。”
“仁道,王道,霸道,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卫筑面容沉静,“关于此三道,何九子比我解释得很清楚,在下不想详叙,在下推行的,乃是霸道,所谓文能治国,武可安邦,大王觉得,现在是以武安邦之时,还是以文治国之机呢?”
“当然是,以武安天下。”
“既然是动武,焉有不流血,不牺牲之理?”
“我。”何希默然,显然对卫筑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倘若大王想做一位仁君,胸怀天下,须得等大功告成,后顾无忧,方可怀柔天下,而此时怀柔,给人的感觉只是示弱,反而会遭他人反殴。”
“原来是这样。”何希点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现在本王就是应当让这十几支军队出去,扫荡各股势力,一统山河?”
“对。”卫筑点头,“正是如此。”
“罢了,且依将军,只是请将军挥师征伐之时,心中多存仁义之念,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是。”
陇城城头,扬起一面旗帜,上书半大一个“昶”字,何希立于正中,上官庆和张祥左右相伴,心中都难免感慨。
“想不到,短短数月,声威已然隆盛,看来,是苍天佑我大昶。”
何希远远眺望着四周的风物,心中却有千般感慨。
这天下熙熙攘攘,多少英雄传说,如今皆已是过眼云烟。
“大王为何是这等表情?”
“只是觉得,人生境遇,实在难料罢了。”
“大王现在只是占据了陇城,将来要登基为帝,八方来贺,那是何等壮观之场面。”
“会吗?”何希的表情还是那般平静,倘若没有看过《始帝方鉴》,倘若不是曾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或许会相信身周之人阿谀奉承之辞,只是如今,他已经愈发地清醒,非常地清醒,大概在这支队伍中,已经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前方的道路。
终点是辉煌的,但过程却异常地黑暗,非常地黑暗。
他是否有把握,带领千军万马,走向最终的成功呢?
“报――”一名士兵忽然匆匆奔上城头。
“何事?”
“东南方出现一支军队。”
“大概有多少人?”
“前队两千,后续不明。”
“打着谁的旗号?”
“定,大定。”
“想不到,他们竟来得这般快。”何希眸色沉凝。
“统领,我们――”
“不用急。”何希摆手,“且再看看,辩清楚对方是敌是友,再作计较,不过,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既来,我们自然得列队而备,传我命令,城内守军立即集结,进入备战状态!”
“是!”
上官庆和张祥无比钦佩地看着何希,纵然,就算他们这支军队,在不久之后就将风云散尽,或者被朝廷吞没,但在他们看来,却已经无所谓了,当他们登上这陇城城头,已经俨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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