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作战”呢?论战力,阳泽礼只属中游,缺乏早期军事训练的他只能达到普通人的顶端,而最厉害的平民,终究也只是平民。论谋略,阳泽礼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他最擅长的不是布局谋战,而是在战场上驰骋纵横,随机应变。论人望威信,阳泽礼就更是远不如陈兆轩,人们对他的认识,大抵也就是知晓灾区里有这么一个小有名气的独行者存在罢了。
这样的他,如今究竟有什么资格和陈兆轩“并肩作战”呢?难道就真的只因为阳泽礼和陈兆轩从前是好兄弟吗?
在人类挣扎求存,局势险恶的灾区里,这样的羁绊,又到底能支撑他们走到哪里呢?
“阳,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是我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望着阳泽礼越来越痛苦的表情,陈兆轩脸上竟也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我还一直恨着我自己。我恨自己当初的无力,我恨自己没有马上找到你,我恨自己一直没有勇气主动与你见面,在你面前,我陈兆轩永远只是个窝囊废,不是吗?”
“!”阳泽礼闻言浑身一震,他惊诧的瞪圆双眼,与陈兆轩通红的双目对上,嘴巴张张合合,却说不出半句话来,到了最后,他艰难的挤出一句,却也只除了陈兆轩的名字外,别无他物,“轩……”
“我常常在想,要是可以回到从前,我们就可以怎样怎样……哈哈,真失败,这都不像平常的我了……”
“轩……我……”我也一样……阳泽礼心底深处,也与陈兆轩有着一样的强烈愿望,可当真的话到嘴边,看到好友痛苦的神情,阳泽礼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痛苦和渴望被理解如无形的枷锁,勒紧阳泽礼的咽喉,使他难以发声,坐在他对面的陈兆轩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双目通红,满脸痛苦,显然,也正与内心进行激烈的斗争。
“我……以后……又要麻烦你了。”好不容易将话完整说出,阳泽礼艰难的向酒保要了杯酒,点单的时候,他连话都说不完整,颤抖着手端起酒杯,他轻敲陈兆轩的酒杯,哑声道:“干杯。”
“干……杯。”与阳泽礼齐齐举杯将酒饮尽,陈兆轩终于露出了痛苦的微笑。
烈酒滑入阳泽礼的喉咙,辛辣刺激的酒气使阳泽礼难受得掉出眼泪,忍不住猛的咳嗽,已有大半年没沾酒的他此刻难受异常。但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坦然。
终于,心中不再有遗憾,要说此刻他便要被灾区恶劣的环境淘汰,那么,他也可以安然接受,绝不有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