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
此时,陆卓已经到了君羽面前。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诧异的动作。
陆卓呸的一口,含住口中血沫,吐在沙土之上,篝火映在他两眸间,窜起一股火焰,晶亮生辉。
他敛下眼中神色,定定望着蜷缩在地的黑衣少年。
猛然,抛下胸前痛意,挣扎着俯低腰身。
上身恭敬的弯起,与双腿间笔直的,成了个九十度的姿势。
双臂犹自僵硬不及,但头颅却是深深的,敬意的,佩服的,对着君羽弯下了腰。
这是?四周其他人猛然大震,不明所以。
为何陆卓会向这个侯府的下人,行了这么敬畏的一个大礼?
那微抖的双腿,唇角滴下的血迹,无一不昭示着,陆卓做这个姿势是多么费力,又是多么的精心。
一丝不苟,岿然弯腰。
有了解西北民风的禁卫官员愕然,揉了揉眼,只以为是思绪错乱。
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明明陆卓今日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向,这侯府小厮弯腰?
要知道,在西北,若武斗之时,一人对另一个人行了此种大礼。
便表示着,他服了,他敬佩这人!他心甘情愿认输!
疯了,一定是疯了!
这官员狠命闭紧眸子,嘴里念念有声。
只期待一睁眼,看到的是陆卓勾着得意的哂笑,朗朗讽刺侯府那名小厮,怎样卑贱,怎样身手垃圾,怎样不堪一击。
是的,是的,一定是这样。
那禁军官员喃喃自语,睁开禁闭的眸子,信心百倍的望向比斗场地那方。
猛然,只觉被眼前景象所刺,当头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哪里看错了?
哪里是如他所料的讥讽,嘲笑?
那明明就是,和谐的不能在和谐的两人。
一个似乎有些惊讶,呼痛的声音微顿,正奋力挣扎起身,胸前湿润,血迹斑斑,眸子轻轻瞥向面前身影。
而另一人,身体姿势不变,九十度棱角完美呈现,弧度笔直,悠然自若,恭敬弯腰,漆黑焦灼的发丝,迎风摆荡,若柳絮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