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千军之众,就算是万人敌的大将也得被活活耗死,更何况是这个看上去风吹就倒的文弱儒生?
武轻鸢从未见过这等阵势,数千骑兵黑压压的冲到近前,空气里都蔓延着铁血的味道,就连呼吸都难免压抑。
双方就像一根紧绷的弦,一触即发。
然而,武轻鸢却突兀的笑了,她的笑很敷衍,很平常,与美毫不相干。
只是这笑容落在敌军将领眼中,难免就成了奚落。
“混蛋!你笑什么?!”
随着将军的怒喝,前排重骑迅速退下,一列轻骑弓箭手拉弓待命。那闪着寒光的箭锋,齐齐对着当中的人影,不用怀疑,只需一声令下,武轻鸢便会被轻易的射成刺猬。
这一切,武轻鸢却视若无睹,她仍旧保持着先前的坐姿,右手执扇悠悠的摇了摇,直到对方不耐烦的抬起手来,她才朗声回道,“我不笑其他,独笑将军率千军而来,却被区区不才给吓得箭上弦、马上鞍,千军为一人所惧,这难道不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吗?”
“你!”
敌军兵卒齐声谩骂,那名将军却摆了摆手,示意弓箭手退了下去。
的确,面对一人,还是个素袍儒生,若还要摆出这等阵仗,未免徒惹天下人耻笑。
武轻鸢见此,心下却是大大的舒了口气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若她遇到的真是个不管不顾的愣头将军,那她就算有千般计,万般谋,那也只能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向将军英明。”武轻鸢很随意的拱了拱手,问他为什么知道敌军将领的姓氏?那帅旗上大大的写着呢,她还没眼瞎。不过其他的,她就当真一点不清楚了,毕竟她终日身在内宅,对于敌国的将领还真是知之甚少。
“少废话,快说,你这几匹金鬃马是从何处得来的?”那位向将军可不是个好脾气的,见武轻鸢很没样子的窝在马车之内,一点礼数都没有的坐着,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翻出来了,想来若不是这几匹骏马引起了他的注意,武轻鸢此刻哪里还有命在。
就见武轻鸢大惊失色的道,“咦?将军难道不知,这四匹金鬃马乃是北赤皇帝亲自赐予我主的啊!”
“混蛋!”真是由不得向将军不怒,这北赤原是马上得的天下,对境内马匹管辖甚严,轻易不准贸易,更遑论由皇帝亲自赠送?这岂非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