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能辅佐孙儿的大臣?朝堂内外虽然安稳,老练朱元璋明了还有很多的敌人潜藏在平静之下,他们等待着
朱元璋老死,朱元璋一死,年幼的朱允文身边没有忠心为国的大臣辅佐日后。想到此重重拍了一下龙案,朱
元璋无奈而又愤怒的大叫道:“尔等迂腐!迂腐至极!”
跪在地上的黄子澄和黄观脖子一梗,一副宁死维护社稷的忠臣模样。齐泰心中悄然叹了口气,以头触地
,一动不动。范源则是眉头微皱看了其他三位大臣,若有所思跪在地上。
朱元璋叫过之后,顿觉浑身无力,心中很是悲凉。这些整日只知圣人云孔子曰的大臣们,说话行事如此
迂腐穷酸,凡事死板呆滞,不懂变通,不会经世济民,一为生搬硬套,这样的大臣,能辅佐允炆吗?能治理
好天下么。朱元璋想想创业艰难百战多,心中蒙上一层深深的忧虑。朱元璋看向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范源。
范源处事方法深的朱元璋之意,却不想日后无人制约范源,让范源成为权相侵占皇权。杀他暂时不成,只得
再从朝中提拔新人。提拔谁呢,朱元璋再次陷入了沉思中。
范源,祖籍山东,进士及第,才学过人,为官几十年兢兢业业,对什么事都充满耐心,朱元璋明朝开朝这几
十年无数大案都没有牵连到他,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安然度过,最终爬到太傅之位。
武英殿的暖阁内君臣五人的心中个有心事。内侍戴权迈着悄无声息的碎步,走到朱元璋面前轻声禀道:
“陛下,江浦县民萧凡,赵鑫二人,奉诏入宫,于殿外听宣。”
跪倒在地的四位大臣已然让朱元璋感觉有些无力的随意挥了挥手道:“宣他二人进来吧。”
戴权领命道:“是,陛下。”
地上跪着的黄子澄和黄观听到萧凡和赵鑫的名字,眉头一齐皱了皱。对这两位大臣来说,萧凡和赵鑫二
人这个名字可算是如雷贯耳了。黄观自不必说,江浦知县黄睿德早已向他哭诉过,他被县丞夺权,皆因萧凡
这个低贱刁民一手谋划,才让武夫改行的县丞夺取了科班出身的知县大权,让燕王朱棣将手伸向了中京腹地
。他黄观对于燕王这类强势藩王警惕万分,认为乱大明朝政者必是藩王。
黄子澄却是听朱允炆提过几次萧凡和赵鑫,他是朱允炆的老师,平日相处的时间多,朱允炆素无心机,
随口便告诉他,说他交了二个平民朋友,这个两朋友讲开酒楼的故事如何好玩,他二人的观点如何新奇等等
,又会做新奇菜肴等等,说过几次,有品尝过朱允文带来的菜肴之后,黄子澄便记住了萧凡和赵鑫这两个名
字。
两人却没想到,连皇上都知道他两存在了,而且还把他二人宣进宫召见。文化人有时候都爱乱寻思,更
爱想对于自己最不利的事,也是符合文人的思想凡事先想坏的方向然后在想好的方向。坏的方向,尽力作出
补救措施。两人都是文人出身,是士族读书之人,最看不上的便是商贾和屠夫伙夫之流。巧了是萧凡是商贾
,赵鑫是伙夫,更何况萧凡还是一个不安分的刁民。
黄观疑惑皇上为何要召见萧凡呢,难道要治萧凡的罪,从皇上种种举动上看又不像治罪,疑惑中看向一旁的
黄子澄。而一旁的黄子澄想的可得多了多知道的也多。太孙殿下朱允文曾几次说出想招萧凡和赵鑫二人入宫
当官,难道太孙殿下向陛下进言了,要封他二人的官?那怎么可以!这两人身无功名不说,就凭他们在太孙
殿下面前胡说八道,说些离经叛道的东西,身为正统孔孟之道捍卫者的黄子澄便决计容不得萧凡和赵鑫在太
孙身旁。
两位黄大人深知太孙殿下性格淳朴仁义,正是一块未经雕琢的上好璞玉,两位黄大人绝对不能容许任何
人去破坏它,玷污它,一个有着仁君明君之相的未来帝王,若被萧凡和赵鑫这种愚笨草民给带坏了,那简直
是大明王朝的灾难!
齐泰想法很简单,如何保证山东新建立的卫所都是自己人,看了一眼范源,范源山东举人,在朝堂上俨然成
为山东书生们的恩师家长了,门生故地满朝都有,前登州知府周倡兴便是其一,周倡兴能坐上登州知府多亏
了范源咋看朝堂内出力。官场中很多事都是见不得光,却大家都心知肚明。登州知府周倡兴曾多次派人拿着
大量海货礼品去范源府中,希望能逃此一劫。却因因皇帝陛下雷霆盛怒,范源明哲保身放弃周倡兴。齐泰知
道范源放弃了周倡兴的后果是在山东老家影响降低,更在山东籍举子们的地位降低,而唯一的转折点是卫所
官员的任命上。卫所乃是兵部所管辖之地,他范源最近的手越深越长了,让他齐泰很难做。
范源心中盘算着周倡兴和其直系亲属难逃一死,见死不救而后不会再有人投奔门下,门下之人人心也会散了
,在朝堂上没有志同道合者,下场很凄惨。范源不能直接求情,却可以通过下面,施加少许压力,让主审官
判周倡兴小儿子充军,在想办法给他弄出来。算保住周倡兴一家的香火,门下之人人心不散,自己根基根深
蒂固。新开的卫所。看了看身旁的齐泰,自从当上太傅后他一直在给齐泰的兵部安排自己的门生,两人因此
关系日渐紧张。他身为太傅又有很多的门生故地论实力影响力都在齐泰之上,范源却不敢做的太过,明目张
胆的,毕竟如今的皇帝是朱元璋。自古道:伴君如伴虎,尤其陪伴身为屠夫的朱元璋,下面的各个大臣们都
要夹着尾巴做人。范源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胡惟庸。
朱元璋则是好奇能让他宝贝皇孙朱允文如此称赞的二人到底如何。殿内众人各怀心思,却见殿门外光线一暗
,两道修长俊秀的身影,缓步向暖阁内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