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待受灾的百姓照比先前的各个势力的领导者来说相当的好了,还给衣物钱粮。大部分能给一口吃的已经是天
大的仁慈了。
黄子澄心中有话,面色犹豫了一下,神色忽然坚定,开口道出:“这次地龙翻身乃是陛下最近以孝治天
下政策失误所致。上天才会将次不祥之兆,亘古至今,凡有天灾者,皆帝王施政有不妥之处,故而上天降之
以灾,示警于世。朱元璋身为皇帝乃受命于天,天既示警,朱元璋首要要做的是除了尽快赈济灾民之外,还
要省身罪己,下诏纳言,以消弭天灾,否则恐社稷有难,天人弃之,万望笔下明鉴。”
古往今来敢当着皇帝面前说出皇帝有失之处的人有几个,他黄子澄生有一副古代文人的赤胆忠心,虽然不论
他做的事对不对,就凭他敢在号称屠夫的朱元璋面前说朱元璋不足之处这一点,他黄子澄算不愧名垂青史之
人。
古代文人想流传千古,第一写文章如同李白之类,第二画画如同唐伯虎,但是前两个,需要有很高的文采后
一个需要有更高的艺术细胞,这两点一般人都没有,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以走,死谏。甭管对不对,先一副
慷慨激昂演说,不论生死,不论皇帝是否赏识,青史之中都会留下深深一笔。
黄子澄说完时做好了充分心理准备为文臣的忠义尽节了。朱元璋闻言顿时沉下脸来,没有下令殿前侍卫拿下
黄子澄,而是和黄子澄进行充分辩解。指出天灾已降,百姓蒙难,朝廷此时要忙于赈济灾民,祭天罪己,下
诏纳言,这些繁琐之事身为皇帝的他哪来时间做?说黄子澄的想法是本末倒置。
黄子澄一听朱元璋没有下令将他押下去而是和他辩论。按理说一般的文人官员这时早就偃旗息鼓了,和皇帝
对着顶,除非是活腻了。既然皇帝都发话了,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文人大部分都会走下来,自己的意见
已经提了,做到了为臣的本份,谁没事闲的拿命开玩笑啊。可黄子澄却是那少部分人,他敢拿命来赌,应了
一句话,朝闻道夕可死,他是显忠心,树教化,刻可死。他执拗的一挺脖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接着坚持
自己的观点,张口反驳朱元璋的话,道出:“大明江山社稷才是本,唯乞陛下赈助黎民百姓的同时,亦下诏
罪己,广纳天下士子之言,否则若惹上天震怒,频降天灾,社稷危矣!”
好啊,不说则已,一说吓一跳,连社稷危矣用上了。让其他三人无不捏了一把冷汗啊。他们四个人在官场上
彼此之间都有对立,此时却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情。暗叹黄子澄真实不要命了如此激怒朱元璋,真是不知道死
字如河书写。其实三人都害怕会受到黄子澄的牵连,无不哀叹你想死,也换个时间换个地方,皇上下旨砍你
头颅时,我们是求情还是不求请呢,不求没有人缘,当面见死不救,以后有难谁在管你,求情万一,皇帝盛
怒连带收拾自己呢,罚没俸禄不怕,指着那点朝廷俸禄而活早就饿死了,降官位,削爵位这个可是要老命的
,现在文人想获得爵位难啊,官位一掉想升更难啊。
朱元璋见黄子澄连续两次顶撞自己不由大怒:“你怕惹上天震怒,就不怕惹朕震怒吗?”这句话可是相当之
严厉了,先前那些倭寇造成的怒气还没有消散,如今又被黄子澄这么一气,雷霆震怒的朱元璋如同生气的巨
龙一般死死盯着黄子澄。
黄子澄也是硬气,没有想其他人那样磕头求饶,而是以头猛然触地,连连磕头,碰碰皮肉撞击石砖声,磕的
额头满是血痕,略微带有哭腔道出一句这个时空不存在人,却存在的至理名言:“小孔圣人名言文臣死谏,
武将死战,方乃为臣之道,臣死不足惜,唯乞陛下纳臣谏言,先抚天怒,再安黎民,臣死亦瞑目矣!”
这时一旁的黄观也扑通一声跪下,劝说朱元璋道:“臣附议黄大人所言,圣人云: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
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引用诗经中的经典名言: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
陛下,自古圣君都是先敬神而后安民,此为正道也,若陛下只赈民后敬天,如此而妄天意,臣唯恐天弃之,
陛下乃是天子,跟应该敬天,陛下明鉴啊!”一连用力的磕头,如同头不是他的一样,声响如雷。额头红印
一片。
兵部左侍郎齐泰和太傅范源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两位大臣,他两神色微微略犹豫了一下,彼此互看
一眼,太傅范源跪下道:“陛下,两位大人忠心可鉴天地,句句忠言逆耳利于行,臣附议之。”齐泰见三位
大人都跪下,终于还是一咬牙,也跟着跪了下去,道:“陛下,臣附议三位大人所言。”
朱元璋顿时气结,雪白的胡须微微抖动,脸上杀机愈浓,终于又重重叹了口气,自古以为皇帝杀人无需
多言,只是一个旨意。很少有人知道皇帝杀人至少也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哪怕是借口,他朱元璋虽然被
坊间骂为暴君,一生残杀不少人。谁知道他每杀一人之前都是让锦衣卫搜集罪证哪怕是牵强的罪证,只要借
口合适。当年锦衣卫如此发展壮大的。勾连之罪无怪如此。
可是现在地上跪着的四人皆以社稷江山为由,请皇帝敬天地鬼神,无论怎么说都是没错的,文臣以死直谏,
若皇帝真把直谏的文臣杀了,后人必将骂他是个昏庸之君,这倒罢了,朱元璋并不在乎名声和后人对他的评
说,最重要的是,眼前这四人是他留给孙子朱允炆的肱骨之臣,若把他们都杀了,以后谁来辅佐朱允炆?最
近几年来,朱元璋觉得自己愈老迈,怕是大限不远矣,杀几个大臣不打紧,可他哪还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培养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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