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门外的山神庙中。
太虚发现被萧凡这个天下最黑的孽徒给欺骗了,胡子气得一抖一抖的。原来萧凡所说离神最近的地方和景色
优美,空气清晰的地方就是县城外的山神庙中。
破败的山神庙内,一尊结满蛛网的山神像,狰狞的瞪着四人。赵鑫将买来的被褥安人头一一发放。而萧凡一
副欠揍的模样道:“山神也是神啊,师父,您这不拿村长当干部的毛病可不对,我得批评您……”
四下打量这座荒芜得只能住鬼的山神庙,太虚快哭了。太虚哭泣道:“贫道很久没混得这么凄惨了……”赵
鑫安慰说:“太虚师傅这是你的被褥,晚上山里冷。”太虚接过被褥,还是压制不住泪水的哭了,老年浊泪
一流成河。
萧凡则说:“师父节哀,这都是劫数啊。难测的劫数啊。”摸了摸赵鑫买的被褥,厚实,保暖。又说:“被
褥厚实保暖,师傅晚上尽管安心。”
太虚生气道:“劫个屁!都是被你害的!说,接下来怎么办?咱们四勉强有个地方住了,以后要怎么解决?
全靠小赵兄弟的积蓄么,吃饭,穿衣可是不小的花销,为师还要喝酒。”
赵鑫架起小锅煮着蔬菜白米,这是四人的晚餐,加着盐油道:“太虚师傅,稍等片刻,饭菜就好。这里虽然
比不了醉仙楼,但老师傅,你以前不是经常睡在这里么。今就当旧地重游了。”
萧凡拿出一壶酒笑了:“放心我和赵鑫都是有手有脚有头脑,还怕饿死不成?师父您就放心吧。”萧凡心中
却开始般算着下一步如何行事。赵鑫那堆行礼之中可有很多夸时代的书籍。
于此同时。京师皇宫,武英殿内。袁忠跪在朱元璋身前,正在恭声禀报萧凡和赵鑫的一切。萧凡,洪武十年
出生,今年十九岁,江浦县下辖萧庄人,其父萧四八,其母王氏,萧家三代以上皆是踏实务农的农户,身世
清白,无可挑剔。四年前因患肺痨,萧凡父母双双去世,因萧父在世时曾救过江浦县富商陈四六一命,陈四
六为报大恩,遂为两家子女指婚定亲,萧凡父母去世后,遵父遗愿,投奔其岳父陈四六。其时陈四六已达,
早有悔亲之念,萧凡居陈家四年,陈四六绝口不提与其女成亲之事,处境很是尴尬。直到萧凡偶然结识了江
浦县新上任的县丞曹毅,与其交情莫逆,陈四六鉴于此,方才全力促其与女完婚。而赵鑫生日不详籍贯不详
,据说是遭受山贼,财物接失,头部受创失忆,于两个月前,乞讨在醉仙楼门前,形同半死,后被萧凡救活
收留,当作后厨学徒,赵鑫留在醉仙楼短短十天内,展示出惊人的天赋,醉仙楼有超过七成的菜肴多出自于
他的手,赵鑫行为稍有古怪,爱做木工,瓦工,和打铁,醉仙楼后厨很多新式的厨具都是经过他的设计而出
,为人又认死理,做事一就是一,经常工作道很晚才休息。如今起做菜手艺堪称一绝,在当地江浦县内颇有
名声。更有说他以醉仙楼为原型写出一本小说。是太孙殿下最爱看的,感叹道颇有文采。
朱元璋眉头一皱,神色有些不悦,萧凡是商人家的女婿?赵鑫是后厨厨师。袁忠道萧凡已于昨日和陈家分道
扬镳。而赵鑫也同时辞去醉仙楼厨师一职。
朱元璋惊奇问道为何。袁忠说因萧凡最近认识一名小乞丐女子,见其可怜,带她回陈府收养,陈四六之女大
雷霆,执意不准,遂与萧凡反目,萧凡便带了小乞女离开陈家,与陈家一刀两断,而赵鑫也在当日收拾行礼
辞去后厨大厨。目前萧凡与小乞女,赵鑫,还有一名老道士住在江浦南城外的一座破败山神庙里。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指出萧凡其行可称良善,其人颇具风骨。赵鑫其
行可称忠义,不离不弃,观起作品,颇有文采,允炆认识的这两位新朋友倒也不错。朱元璋对萧凡和赵鑫颇
为满意。三日后,朱元璋要见次二人,不过对于赵鑫还需要继续侦查,探清楚出生为止。袁忠领命恭谨退出
殿外。这时朱允文觐见。
朱允文这次觐见是来求证奏本之事。朱元璋宠溺的看着他,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微微笑溺爱的让朱允文喝口
茶再说。朱元璋满是欢喜的看着朱允炆,眼神渐渐迷离,从朱允炆身上,他仿佛看见他的长子,英年早逝的
懿文太子朱标的影子,那个出生于乱世,自小跟着他受尽了苦难,有在刀剑烽烟中长大,受尽诸多磨难苦楚
的苦命儿子,可惜集饥寒交破和刀里火里日走都走过来了,仍是没有福分继承他的江山,终因年幼时捞下病
根,后一场大病而去。朱允炆不但长得像他的父亲懿文太子,连脾气性格都像极了他,一样的优柔寡断,一
样的仁义宽厚,一样的软弱善良,丝毫没有为君者应有的霸气和城府。这也是朱元璋最为担心的。朱元璋如
今父年岁已高,臣子口称“万岁”,但他还没糊涂到以为自己真的能万岁,寿乃天定,他迟早是要死的,他
死之后,这个性情软弱的孙儿怎么办?他若驾驭不了满朝文武,统治不了天下千万子民,被人夺了江山怎么
办?如今朝堂内外皆有隐藏的敌人,敌国之后没有杀净,和朱元璋争夺大统之位的人还有后人又不能再杀,
境外草原各部都有死灰复燃之色,朱元璋有心在杀,为朱允文留下一个安定的天下,却心有于而力不足了,
杀不动了。本时空的朱元璋也是坐了两件事,打江山与守江山,杀了无数人,做了无数为后人诟病的恶事,
全都是为了这两件事,为这座江山,他付出得太多太多了,他绝不容许别人抢走它,这天下是他朱元璋一刀
一枪,血里火里拼了老命打下来的,此后百年千年,这座江山只能姓朱!也只能是他的朱姓血脉。不是他那
些一无是处哥哥弟弟们的后裔,他们如果安心,给他们一个富贵荣华,如果他们有二心,朱元璋那双长满老
茧的手还是能握着刀屠杀天下的。
朱允炆乖巧的坐在朱元璋身旁,微微嘟着嘴,显示他此刻心情很不好。朱元璋瞧着孙儿委屈的神色,不由笑
了。说出为君者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定力和气度,朱允文还是少欠火候的训撤道。
朱允文答道知错了。朱元璋又道快要道他的大寿了,戍守各地的诸王皆要进京来朝,让朱允文和他们多多亲
近一番。那些藩王都是为了朱允文守江山啊,说出了一大堆话。主要是为了他朱家大明国祚不能延绵千年万
年之道。朱元璋自信满满的笑,在这一点上,朱元璋与汉高祖刘邦的看法是一致的,秦之所以国祚短促,是
因为秦皇不分封子弟戍守各方,从而导致一方变乱,天下皆反,他吸取了秦皇的教训,他觉得只有将朱家子
孙分封各地,才能保证这江山彻底姓朱,藩王之策是他此生为数不多的得意手笔。
可惜朱允文已经低头不语,眼中却迅闪过一抹忧虑,这种忧虑他却不敢直言,他知道皇祖父对执行藩王之策
的决心是多么的坚定。
朱元璋指出尤其是和他父王一脉的马氏三王,朱允文最要款待。因为他们都是不可多得的名将。朱允炆不敢
表露丝毫情绪,只是温顺的附和。朱元璋瞧着孙儿一天天成熟的俊脸,一种由衷的喜爱之情布满沧桑的脸上
朱允文有说奏本所写之策。而朱元璋深知奏本所写乃是工商富国之策。但是却缓议。朱允文不懂,朱元璋给
他啊细细道来,天下之事,并无是非对错之分,任何一种国策的施行,皆要因时因势。时者,天时也,如朕
立国之初,天下不靖,纷乱频生,便需以重典治世,以严法治民,民有所畏,方能守法安分,天下才能稳定
。势者,时势也,当年开国时多王叛乱,宰相谋反,朱元璋用锦衣卫大索天下,牵连数万,终使宇内一清,
主要是为了确立赫赫皇威,这个时候,便可以收刀入鞘,而锦衣卫便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于是朱元璋当着文
武大臣的面,尽焚锦衣卫刑具,裁撤锦衣卫,对臣民示之以恩,这便是势。
有指出国策施行,时也,势也,缺一不可。朱允文的奏本在朱元璋的眼中其实并无对错,唯一不妥的,便是
时势未到。朱元璋创建大明时,,为何百业皆倡兴,而独薄商人?第一,商者,有悖圣人之训,不论朕赞不
赞同圣人的话,全天下的读书人是肯定赞同的,大明立国之初,急需收天下士子之心,朱元璋以武立国,以
文治国,这天下毕竟要读书人来帮朱元璋治理的,朱元璋怎能为了商人而得罪读书人?那样岂非舍本逐末了
?第二,商人不事生产而获利甚巨是事实,若不将商户划入贱籍,天下百姓争相效仿,举国上下若皆成商人
,何人再去种地务农?何人再去做工为匠?国家不能因商事而废百业。第三,当年朱元璋决战长江运河时,
江浙之地的商人富绅皆视大明为乱军,却以张士诚为正统,纷纷踊跃为他捐粮捐物,如此朱元璋怎能清饶了
,故大明建国后,大明多次减免举国钱粮赋税,唯江浙之地,大明朝廷不但未减赋税分毫,反而施以重赋,
而且朱元璋还不准江浙之人户部为官,为的便是惩戒他们有眼无珠!朱元璋以商户为贱业,说到底,与当年
江浙商人的这些恩怨不无关系。
说起当年的旧怨,又想起盐道官员被杀,扬州的盐税一直都有缺,朱元璋脸上恨意盎然,苍老的面庞布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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