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
的两把古琴端来,萧凡这才发现原来赵鑫说是准备烤鸭其实是为了,开溜,那小子一定猜到了朱允文想扶琴
,而自己不会,必然会让他上,赵鑫如今还是醉仙楼的后厨,得听自己的,他怕出丑,先闪了,让我顶缸,
谁说他赵鑫笨傻的,开溜的本事绝对一流。萧凡不想出丑出的太难看只得先对朱允文打好招呼说太孙殿下,
很快你便知道,他萧凡这人说话是多么的忠厚老实。
片刻后,雅阁内,低如轻诉的琴声悠扬回荡。
朱允炆双手操琴,神情专注,俊秀略带几分稚气的面庞此时显得沉稳而忘情,修长的十指按于琴弦之上
,一串动听幽雅的音符自他十指间悠悠流淌而出,飘飘扬扬,像一群无所不在的精灵,瞬间在整座醉仙楼内
肆意飞舞……
醉仙楼的大堂内,饱经琴乐之音的黄知县微微闭眼,神情陶醉,慨然嗟叹道:太孙殿下的琴音犹如巍巍
乎若泰山,洋洋乎若江河。感叹着人生得遇知音,唯以此曲畅述生平快事矣!好一曲高山流水,真乃千古绝
唱!随即黄知县神色又阴沉下来,一想到本朝太孙殿下竟引那个萧凡为知音,他便满心愤恨,嫉妒。一个低
贱的商户女婿,他有何资格能为太孙知音?嫉恨之余,黄知县也开始犹豫了,本欲请礼部黄侍郎相助,来江
浦扳倒曹毅和萧凡二人,如今萧凡深受太孙殿下器重,黄侍郎还动得了他吗?那自己江浦县一县的实权,一
县的红利还能在收回来么,自己满腔抱负,满腔理念,都化为污有了么。一种悲凉之情从心底涌出。
忽然雅阁内传出。“哐!滋——”一道刺耳的类似于前世重金属摇滚的噪音,划破了悠扬的琴声。
大堂内众人原本陶醉的神情顿时化作满面惊恐,众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一副龇
牙咧嘴的难受表情。
三楼雅阁的琴声也为之一顿,然后琴声继续,又悠扬飘出……
接着又是一声刺耳的和声,大堂众人再次后退,琴声又是一顿……
如此周而复始,众人在享受和折磨的双重刺激下,终于听完了这一曲高山流水。
雅阁内,萧凡和朱允文停下扶琴,
终于结束了,萧凡则一副喜滋滋的心情大言不惭的说朱允文和萧凡两人以琴音相和,产生共鸣,萧凡扶
琴渐入佳敬,找到了感觉。
如此厚脸皮的人是朱允炆第一次见着的,大声咳嗽,然后思索一下沉吟着说等下回来在和萧凡细细探讨
琴音。朱允文此时百分百相信了萧凡不会扶琴。挠了挠刚才被噪音刺激得有些麻的耳朵,朱允炆告辞的话都
来不及说,便匆匆下楼,好似身后有一条恶狗似的,飞一般跑到门口,众侍卫摆驾而去。
太孙走了,黄知县和曹毅不好多待各自回了衙门。
赵鑫将烤好的十几只烤鸭交给侍卫,看朱允文飞奔的速度堪比波尔特。赵鑫询问着萧凡道:“萧兄,刚才和
太孙弹琴时,我都在后厨忙活呢,临结束时,出来听了一段,只是你的琴音我实在不敢恭维啊。”萧凡弹琴
的声音堪比飞机起飞时产生的噪音。
萧凡尴尬的咳嗽了一下道:“懂什么啊,我那是为了更加衬托出太孙殿下的琴音,没有噪音,那只道美妙的
歌声啊。你说呢,小赵兄弟。”
赵鑫想了想也对,满世界如果都是天籁之音,也就不存在天籁了。点头认可萧凡的理由算是给萧凡台阶下。
萧凡有沉吟道:“由琴声而及人,从琴声中可以听出操琴之人的想法和品性,这是文化人最爱干的事儿。”
赵鑫见萧凡有装起来文化人了,笑嘻嘻的问道:“萧兄,那你从太孙殿下的琴声中听出了什么?”
萧凡面色凝重的沉思一下,看着赵鑫意味深长道:“从太孙殿下的琴声中,我感觉到……他需要朋友!”
赵鑫微微一愣,片刻后赵鑫俏声道:“萧兄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们要完全倒向太孙了么。”赵鑫和萧凡依然在
漩涡之中,必须要选择一块安身的大船。
萧凡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们都是平民百姓。该干什么干什么。”赵鑫猜出萧凡还是没有下定决心。他赵鑫
也没有下定决心。人生不是游戏,死了不能再来。
回京师的路上,锦衣亲军校尉袁忠上前奉承朱允文道:殿下的琴技愈娴熟了,袁忠这些这不懂琴艺的锦
衣亲军也听得浑然忘情,恭维朱允文琴音实在高明。
朱允炆笑道出由琴及人,古人常谓‘闻弦歌而知雅意’,朱允文今日效古之伯牙子期,正是为了引彼此
为知音,互诉平生之志矣。知音操琴,能从琴音中听出他所想所思,如此岂不妙哉?岂不雅哉?
袁忠问着朱允文从萧凡的琴声中听出了什么?
朱允炆闻言沉默半晌,仰头凝望星空,满面萧瑟之意,良久他才开口道出:从萧凡的琴声中,感觉出萧
凡果然不会抚琴!
日子过得飞快,一天近午时分,江浦县城内刚刚下过一场豪雨,此时北城门外忽然窜出来了一群衣衫褴
褛的乞丐。乞丐这个名词,现世最为古老,人类社会自从分出了阶级后,乞丐便应运而生。这个职业是穷人
最无奈的选择,四处流离,无依无靠,人可欺,狗可欺,三餐无继,衣不蔽体,辛酸艰难唯有自知。
这群乞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每人手中握着一根半人高的竹棒,端着一只残缺的破碗甚至是瓦片
,身上穿着如同烂布条一般的破烂单衣,在这刚刚下完雨的午后,乞丐们被雨水浇得瑟瑟抖,一路蹒跚行来
,到了城门口,这群乞丐显然犹豫了一番,欲进城门,怕进城门。
他们是一群被苦难折磨得自卑自贱的人,他们已习惯了别人的鄙夷目光,习惯了别人的责打驱赶和嘲骂
,为了生存,他们抛去了所有不必要的自尊,只为换来一餐半饱残羹。
一个身躯弱小的女孩,艰难的走在乞丐人群中。
她与所有乞丐一样,神情麻木空洞,仿佛行尸走肉般,高一脚低一脚的随着人群往前走着。
她大约十一二岁的年龄,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破烂单衣,下穿一条土布松裤,裤头太过短小,显得很
不合身,露出半截儿如枯柴般紧瘦的小腿,她赤着双脚,在这寒冷的冬天,小脚已生了好几处触目惊心的伤
口,她的头脏乱且枯黄,乱遮住了她的脸庞,只依稀看出她的脸瘦削娇小,四肢似乎因营养不良而显得愈纤
细孱弱。
小女孩混在乞丐群中,与别的乞丐没什么不同,普通得几乎令人现不了她的存在。
可她与别的乞丐又有着很大的不同。
不同之处在于她那双遮在乱后面的眼睛。
那是双认真的眼睛,灵动而富含生机,它们在不断的四下巡梭观察,很认真的寻找着跟生存有关的一切
东西。
那是双不屈的眼睛,执拗而充满叛逆,纵然身处绝境,亦要与命运抗争,抓住任何一个生存下去的机会
那更是双凶狠的眼睛,疯狂而充满暴戾,像一头饿极了的小母狼,为了一片小小的食物,她可以奋不顾
身的冲上去撕咬一切竞争者。
很难想象,一个十一二岁小女孩的眼睛里,会流露出如此复杂各异的眼神。
乞丐们在城门口短暂的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进城了。生存问题面前,一切自尊和畏惧都显得那
么的渺小。
小女孩混在人群中,一步一挪的也跟着进了城,她神情显得有些疲惫,脏兮兮的娇小脸庞流露出对生存
的厌恶和渴望,两种截然相反的矛盾情绪在她未成年的脸庞上互相交替浮现。
乞丐们蹒跚着走进了江浦县的城门,城门口的守卒嫌恶的扫了他们一眼,然后便很快移开了目光,望向
别处,这种乞丐他们见多了,见怪不怪了,不然当日赵鑫迷迷糊糊时如何进的了城呢。
本时空的大明开国将近三十年,或天灾,或匪乱,或战争,像这样无田无居的乞丐实在太多了,多得几
乎引不起守卒们的任何兴趣,连盘查都懒得盘查了。
本时空的洪武皇帝朱元璋和他正统历史的同名之人一样,为了方便管理天下万民用时一年将天下子民划
为军民灶匠等诸多户种,每户皆有户籍造册于衙门,管束严厉。可是这种四处行乞的乞丐,任何一个朝代都
是想避免也无法避免的。
众乞丐入了城便很有默契的分开了,各自想法子找食,这是乞丐群不成文的规矩,分散才有更大的几率
得到百姓的施舍。
小女孩拄着一根短小的竹棒,沉默无言的独自往南城走去。
走了一小会儿,她便找了个巷角墙根坐了下去,为了节省所余不多的体力,无谓的走动是绝对要避免的
,于是她就那样坐在墙根底下,一动不动如同泥铸木雕。
刚刚下完雨,江浦县内空气凉爽无比,一阵凉风呼啸而过,可这对其他人来说是凉爽无比的夏风吹在小
女孩身上如同腊月寒风,小女孩生生打了个冷战,双手不自觉的搓了搓因为饥饿已经麻木的手臂,一双灵动
的眼睛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目光中露出深深的怨恨之色。
恶劣的天气,向来便是衣食无着的乞丐们的天敌,天道何其不公,予世间权贵富绅锦衣玉食,而广大的
穷人却挨饿受冻!
雨后夏风吹进小巷,小女孩似是越来越受不了这彻骨的凉意,坐了一会儿便无奈的站起身,用仅剩的几
分体力,支撑着娇小虚弱的身躯,慢吞吞的继续往前走去,无视大街上的人们对她投来的异样眼光,她小脸
紧紧绷着,一手拄着竹棍,另一只手不甘不愿的前伸,一边走一边向行人乞讨食物,可她却不像别的乞丐那
般巧言谄媚,她只是紧紧咬着下唇,不言不语,小小的头颅微微上仰,哪怕到了如此绝境,她仍倔强的保留
着那份小小的自尊,唯一屈服的,是她那只微微前伸乞食的小手。
这样高傲的行乞自然是毫无收获的。
一直到了正午时分,这个倔强的小女孩仍然颗粒无收。她依旧仰着小小的头颅,神情流露出一股不向现
实屈服的执拗神色,沿着青石大街蹒跚行了一段,不远处,一座气派雅致的酒楼出现在她眼前,楼高三层,
金字招牌耀眼夺目,上书三个大字:“醉仙楼”。
小女孩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忽然亮了,眼神中露出一种兴奋的光芒。
醉仙楼内。
萧凡懒懒的倚在柜台里,耷拉着眼皮,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太虚和赵鑫聊着天。
今日醉仙楼里的客人不多,谁让天公不做美呢,从早上开始一直下雨,此时刚刚停下,天空还是黑蒙蒙
一片,大雨浇的人们躲在家里不愿出门,于是醉仙楼自然便较平常冷清了些。
太虚感到很欣慰,今日有凶兆的人不多,他也乐得清闲,反正便宜徒弟萧凡和大厨赵鑫则每日好吃好喝
的养着他,对于一位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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