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有一些。至于动用暗门四使者斩去花余庆的手足,无疑是转移其注意力,削弱其对他洛长安的关注和筹谋之心。
想通了这些,洛长安心底不禁暗暗发紧,又暗暗生恨,不管这些猜测是否百分百准确无误,也足以说明问鼎侯布公权的用心之深险难测。这对从来都不喜欢自己的命运操纵于他人之手的洛长安而言,是绝对难以接受的事情。
众人或许感觉到了洛长安此刻内心深处潜伏的紧张和愤怒,纷纷蹙眉沉寂不语,但却又不明其中究竟,唯有一清二楚地知道整个事情始末的安澜心知肚明,一双秀眉皱缩纠结,神色显得无比的清冷肃穆。
正值此时,紧闭的门外忽而传来一声玉盏崩离粉碎的脆响,一个醉态酣然的狂怒之声佯狂大作:“什么狗屁猎王,只知道躲在女人背后耀武扬威罢了,不识诗书礼仪,礼科考试破题不入,只能拱手交纳白卷一张,乐科考试更是鼓琴无声,却偏偏还白白得了一个甲等上品的最优成绩,试问六十个考生,乃至外围数百名观客,谁人心服?”
洛长安听得那骂声有些熟悉,略一回想,便想起了是那弹指口诵裴将军诗的军中少年,只是不知道他缘何在此突然大骂,而且还是直呼猎王的称呼。
醉三千、萧半如、安澜乃至古长灵亦是纷纷色变,隐隐皆有怒而起身前去教训那少年一通的迹象,不过却被洛长安淡然摆手给拦了下来。
洛长安负手起身,缓缓踱至门前,呼啦一声将房门尽数打开,抬眼望去,只见隔着空堂的对面花厅亦是房门洞开,那军中少年正掷杯碎盏,愤愤然狂骂不迭。一旁正劝着那军中少年的人,仿似无意间展眼相望,看到洛长安落落跨出房门,昂首倚栏而立,不觉脸色一僵,低低劝说得更加殷勤了些。
那军中少年或许是真的醉了,一点也听不进旁人的劝说,挥手从左右二人的扶持中挣脱开来,愤然转身朝向洛长安,大踏步扑到栏前,狂笑怒骂:“绿帽子的****废物,你新娘子在侯府供人玩乐,纵然你得了猎王的虚名,贿赂主考官得了乐科甲上的成绩,又能如何?哈哈……”
军中少年这么佯狂呼喊,顿时引得同层的雅间大门齐开,引得楼下的人探腰扶栏,昂首仰望,刹那间几乎整个醉仙楼的人都注目以视,看军中少年的威风,看猎王洛长安的笑话。
因为房门洞开的缘故,军中少年怒声喝骂的恶毒之言,尽入安澜等人的双耳,众人不由得纷纷变色,但因为安澜始终沉面不动,谁也不好有太过强烈的举动。
洛长安亦是面沉如水,眼角皱缩,凛冽的杀机冲天而起。然而,就在他一念所起之间,忽有一道幽暗的身影如电破顶而入,直扑对面的军中少年而去,手起刀落,军中少年的大好头颅便呼啦啦一声,从栏杆外往最底层跌落下去,鲜血喷涌洒溅,激起一大片惊呼杂沓之声。
幽暗的身影斩去军中少年的头颅后,悠然立于雕栏之上,缓缓转身面向洛长安,露出一张鬼魅张狂的脸,神情僵硬地说道:“无知庶子,焉知猎王之能?日后胆敢再有丝毫毁谤猎王者,下场与此人无异。”
鬼魅张狂的脸,是一张鬼魅的面具,面具下有一双清明透彻无极的眼睛,洛长安一眼之下,便知是那曾于无间阁下自摆一色棋的女子,暗门四使者之一,彻彻底底问鼎侯布公权的人马。听得她这番对众人而说的冷硬低沉之语,不觉暗自皱起了眉头,更有些弄不明白布公权的用意何在了?
洛长安心中的疑虑起而未落,纷乱噪杂的醉仙楼内,不知何人忽而高呼出声:“鬼面人,修行魔道的邪魅之徒,竟然……竟然是猎王的人……”
惊呼声中似有极为忌惮之意,喊罢之余,顿时缩声而逃,整个醉仙楼顿时乱成一片。如果说普普通通杀了一个人,那在帝都龙城在醉仙楼都是稀松平常之事,只当是一场热闹罢了,可是牵扯到早已迷失踪迹的魔道复出,众人便再也没了半分看热闹的心情。
大乾圣祖元皇斩妖除魔立下万世基业,如今魔踪再现,无疑标志着与大乾对立的力量再一次浮出水面,但凡与魔道中人略有牵连,必然惨遭屠戮,千年前武皇帝一梦之间屠杀无数僧众以除魔的壮举尚还铭记于心,谁还敢在此逗留?
洛长安身后雅间里端坐的醉三千、叶长门等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探首相望,看着对面楼栏上俏然而立的鬼面女。修为较深的醉三千、叶长门和西城老马三人感觉到了鬼面女周身与修道者完全不同的诡秘气息,均是眉头深锁,不无忧虑地转眼看向洛长安。
在这大乾王朝的天下,沾染魔道,无疑是自绝于世,势必遭逢亿万人唾弃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