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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傲然杀机藏于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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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马桥古朴、美观、大气,一共有三道桥面,中间一道桥面最为宽阔平坦,足够八马同行,走的是宝马雕车王公大族,左边一道桥面略窄,大约五马宽,走的是轻服软轿公卿大臣,右边一道桥面最窄,三马并行也略显拥挤,走的是青衣只影跑腿奴才。

    问鼎侯布公权已然大摇大摆地从中间最为宽阔的桥面上过去,洛长安微微拨转了一下马头,没往最右边行走青衣奴才的桥面而去,而是往左边桥面上晃晃悠悠而过,他虽没有名爵官阶,但怎么说都是奉召前来参加秋闱大典的,自然不会以奴仆自居。

    洛长安不自卑自贱,却并不代表别人也把他当作公卿大臣来看,所以当他从左边五马桥面上招摇而过的时候,引得不少人侧目而视,等他到了丹阳门下,洛长风更是领着两个年纪相仿衣着华贵的少年凑上来,不阴不阳地笑道:“三少爷何时入朝为官了?哦,对了,你看我差点都忘记了,三少爷前两日得了个武极殿一品武士的名爵,领的还是七品官员的俸禄,真是年少有为,不简单啊!”

    帝都龙城的权贵们都很清楚,隐王负责筹建武极殿,那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而且至今仍然没有大的进展,那么眼下洛长安这个武极殿的一品武士,算不算得数尚还没有定论呢!纵使明确无误,领的也确实是七品官员的俸禄,在今天这样的盛大场面中,无疑也是一个笑话,试问今日到场的官员可有三品以下的?

    是以,洛长风的话音落地,跟在他身旁的那两个鲜衣怒马的少年便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开来,不远处听到话音的人,也都满面揶揄之色地对洛长安转眼相望,还有不少人借着长袖遮掩,在暗地里指指点点。

    洛长安仍是那副没有神采的模样,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似秋风中残颓的枯枝,冷漠无言。不是他完全没有情绪,只是他早已对洛长风这种绵里藏针的辱骂麻木而善于隐忍,他刚才在萧半如面前说过,今天一定要猎一只最大的猎物,在没有找到最好的出击时机之前,他是丝毫不会打草惊蛇的,这也是他从小孤山上那万千野兽身上学习而来的狩猎经验。

    洛长风见洛长安一副老僧入定的木然神态,眼角愤然抽搐了一下,嘿嘿冷笑着说道:“三少爷,你来龙城也有两三个月了吧,什么时候能把嫂子给接回来啊?”

    不得不说,洛长风确实够阴损,他见直接辱骂洛长安激不起半分反应,不由想起上次在祖宗祠堂挨了一巴掌的情景,顿时计上心头,将安澜被抢至今仍然关在问鼎侯府的事给抖了出来。四周的人,不管是年轻俊彦,还是朝中权贵,十之八九都知道这件事,仅仅片刻功夫,便都把似笑非笑的目光集中到了洛长安的身上。

    洛长安仍是那副木然的姿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如果他没有经过昨天的事而对洛长风起了必杀之心,或许还会如几个月前在祖宗祠堂里一样勃然色变,然后甩一巴掌再加一句更为犀利的辱骂疯狗的话回去了事,不过此刻既然已经决定要猎杀此人了,那便就要有一个猎手的专业素养,平心静气,等待时机。

    洛长安没有任何反应,这让周围等着嬉笑嘲弄的看客们觉得很是无趣,以至于洛长风也都有了一种焦躁抓狂的感觉,恨不得打马冲上前去,一鞭子将耷拉在马背上的病夫抽下马去,然后再狠狠地踹上几脚,再拧着他的脖子喝问三声:“你他娘的为什么骂不还口?为什么打不还手?搞得老子像个跳梁小丑?”

    问鼎侯布公权矗立在人群最前端,四下里的声响,纵是蚁行于地也逃不过他的洞察,略微有留意到洛长安不同寻常的反应,不经意地瞥眼远远望了一下,随即咧嘴轻轻而笑,转而看向身旁不远处的一架兰轩双轴大马车。

    兰轩双轴的大马车车帘紧闭,车帘的左上角妙笔勾勒着一个花字,里头坐着的正是文渊大学士花余庆,他可不比问鼎侯布公权一般曾经带兵远赴边关,骑不惯高头大马,纵使是参加秋闱大典,也是乘坐马车而来。车帘内一片沉寂,儒雅风流的大学士不知道是已然入梦黄粱,还是压根就没听到御马桥头下的动静。

    在兰轩双轴大马车的前方三丈开外,还停着一架九凤鸾鸣朱帘大马车,车旁立着一匹纯白如雪的大马,马上端坐着一个丰神俊逸的青年男子,亦是一身胜雪白衣,剑眉星目,嘴角微抿,透着一股高清绝妙的冷傲之气。

    那青年男子很明显也听到了洛长风对洛长安极尽羞辱和挑衅的话,也看到了洛长安无动于衷的反应,剑眉不觉紧紧蹙动了一下,转首对着九凤鸾鸣朱帘大马车两唇轻动,低低说了一句什么,马车内沉寂了片刻,传出一个悠然清脆的声音:“快去快回。”

    白衣冷傲的青年男子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拨转马头,徐徐踱到御马桥头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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