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安猛然扑将出来,手中的天子剑夜芒滚动,携崔嵬天地之威轰然斩落,口齿间极其阴冷而低沉地说了一句:“下十八层地狱去陪你的好兄弟十三吧。”
老七陡然听到洛长安说的这一句话,双眼猛然睁到最大,内里满是惊诧不可置信的神色,可没等到他这惊讶到了极点的情绪彻底饱满,一抹夜一般的寒芒便已从他的脖颈上一闪而逝,头颅滚落,勃颈上空余一个碗口大的平整窟窿,血浆四溅,分外惨烈。
激变接二连三,说时迟,那时快,从醉三千出右手到老七挥掌闪避,从醉三千右肩中掌到老七右肋被刺,从洛长安斜刺里狂怒杀出到醉三千倒飞而去,从老七头颅落地到醉三千摔落大厅之外,全都发生在刹那之间,彼此相距不过一二个呼吸的工夫。
赤炎大蟒蛇的獠牙剧毒无比,老七头颅被斩之后,不过须臾之间,依然挺立在桌案后的强大肉身便与之前的徐崇景一样,化成了一滩烂泥。中堂大厅中逃过一劫的人,包括洛长宗和朴柳在内,俱都不无忌惮惊惧之意,一个个愣愣地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洛长安冷然转身,环眼四顾了一圈,凌厉的目光落在洛长宗脸上,剑眉狰狞,沉声喝道:“你还坐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北门布防!”
洛长宗一直亲眼目睹了洛长安与醉三千亲密无间的配合,看着他们一一斩杀了从徐崇景到老七这些问鼎侯布置在北门的人,心中震骇早就无以复加,此刻听到洛长安的陡然呼喝,不觉身心猛然一颤,恍然回过神来,长眉微扬之间露出一丝愤恨之色,不过须臾间却又变成一丝诧异,随即探手抓过斩龙剑,探腰而起,大踏步往徐府外疾奔而去。
朴柳也是面露愕然之色,很明显不是很明白洛长安为什么把这么好的一个建功机会让给了洛长宗,她可是十分的清楚的,洛长宗可从来没把洛长安当亲人,而是把他当敌人。不过,想不明白她也不多想,一把抓过碧血剑,紧跟着洛长宗快步而去。
洛长安看到洛长宗和朴柳双双离去,不觉暗地里松了口气,他自己没有军职在身,亦无官家身份,纵使杀了徐崇景和老七等一大批问鼎侯的人马,也不可能掌控青门峡北门的军政大权,而洛长宗和朴柳不同,他们已经在边关奋战数月,早已立有威望和功勋,趁机拿下北门的控制权则大有可为,而且他们二人不是问鼎侯的人,没有通敌叛国之嫌,将青门峡北门防务暂时交托给他们处理,洛长安很是放心。
将天子剑往腰间一挂,探腰拾起掉落在近旁的剧毒獠牙,操过满是鲜血的羊皮地图草草一裹,洛长安大踏步来到几成废墟的大厅之外,背起气息衰微的醉三千,扬长而去。至于那些原先埋伏在前庭两侧高墙的甲士,没有得到徐崇景的命令是其一,倍受惊惧是其二,竟无一人胆敢现身阻拦。
洛长安背着醉三千在徐府门前取过一匹大马,一路奔回日月潭边落脚的小店,回到房中将醉三千扶到床上躺好的时候,她已经悠悠醒转了过来,只是气息衰弱,脸色惨白,显得极是疲惫。
看着半日前还跳脱活泼而今伊人憔悴的醉三千,洛长安心底像淋了一夜的秋雨似的,萧瑟而沉重,咧了好几次嘴角,却终究未能说出一句话来,从龙城出来到此处青门峡,醉三千一路上为他两度身负重伤几近丧命。这份恩情太重,重到压得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而且偏偏这份恩情他还还不起,这就让他觉得更加的郁闷难受。
醉三千很明白洛长安的心思,薄唇微起,略带一丝撒娇意味地萧瑟一笑,虚弱至极地说道:“我没事,你赶紧忙你的去吧。”
洛长安微微一怔,随即默默点了点头,起身抓过桌上的九和破虏弓和穿云箭,朝门外走了两步忽又转过身来,深深地看了醉三千一眼,沉沉吸了口气,低沉说道:“我把太白留下,让它跟着你,南门的战事一了,我就要回龙城去了。”
醉三千略微愣了一下,小马驹太白可是五色神光天马之后,洛长安将它留给自己,或许多少有些感激报答的意味吧,他还是不能把自己当作最亲近的人一样看待。想到这里,她不觉萧瑟而落寞地笑了起来,默默地闭上了双眼,不再说话。
洛长安看到醉三千闭起双眼的刹那有两颗晶莹的清泪从眼角滑落,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阵酸楚,不过他什么都不能说,他把小马驹太白留下,并非感激报答之意,而是不想带着小马驹一起回龙城受死。他在青门峡这里坏了问鼎侯布公权的大计,又一连斩杀了十三和老七两个侯府亲卫,以问鼎侯素来的霸道,绝对不可能轻饶他,而且安澜尚还身陷侯府之中,他必须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龙城去,希望自己的出现能够免却安澜受到伤害。
洛长安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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