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犹豫了那么久才放开洛长安,只因为脑海中闪过萧鼎遇难的可能,不过仔细沉吟琢磨之下,觉得可能性不大,而且就算萧鼎遭难,半山符是萧家私符,并非朝廷公印,纵使外人得到,多半也是不解其意,根本不可能带了来找他。
萧泰确实了洛长安是苍山侯萧鼎派来的人,想到他此前的举止言辞,也明白了他的顾虑所在,是以并没有立即当场发问,而是让副将白齐中将其押上城楼。其间自己仍是一副冷脸,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原谅了洛长安的意思,让人看不透虚实。
洛长安在白齐中的押送下,缓缓登上雄伟壮阔的南门城楼,一直上到百余丈高的阙楼,站在楼栏前举目下望,只见百里开外灯火连天,汪洋一片尽是狼军军帐。晚风徐徐,轻轻摇晃着阙楼檐角下高挂的古老铜铃,叮叮呤呤,飘渺之间,隐隐透着一抹秋杀之意。
白齐中跟随萧泰多年,将洛长安押到之后,便招呼着四周的哨兵,一起撤了下去。直到估摸着人已走远,萧泰方才转身面向洛长安,执手躬身长揖及地,歉然说道:“适才多有误会,得罪了先生,还请勿怪。”
洛长安这是第二次听到有人称呼他为先生,第一次是在得月桥,那青袍老者称呼过他一声小先生,没想到萧泰却也这般称呼他,或许在萧泰心底认定,能与其父苍山侯萧鼎攀上关系的,多半都是诸如月生山人那般有了些年纪的人,这才明明听出洛长安的声音很年轻,却还是称呼了他一声先生。
洛长安也不以为意,想着自己刚才被萧泰执剑所伤,此刻得他尊称一声先生也还是自己亏了,略微端了一下架子,这才掏出苍山侯交托给他的半山符,缓缓递到萧泰身前,淡淡说道:“小将军先验一下真伪。”
萧泰眉头微微一动,郑重地点了点头,探手从怀里摸出与洛长安手中的半山符几乎一模一样的榆木牌,往洛长安手中的木牌靠在一处。两块木牌并拢之后,一阵对榫的咔咔轻响之后,平整的牌面微微隆起一排山峦,翻过木牌一看,底下则现出一方红印,中间赫然深刻着一个大大的萧字。
萧泰眼中微微一亮,暗自舒了口气,手指在隆起的山峦上轻轻一按,稍一用力,便将他那半边木牌收了回去,依旧贴身藏好,恭谨问道:“不知家父托先生来此所为何事?”
洛长安并不答话,而是将手中的半边木牌往萧泰身前轻轻推了一推,那意思很明显,都是你们萧家的东西,你怎么就收一半?
萧泰看到洛长安的举动,眉目间闪过一丝讶异之色,随即肃容说道:“先生手中的这半枚令符乃是母符,只有萧家族长方能亲掌,家父将之交托给了先生,还望先生好生保管。”
洛长安微微一愣,默默地将半山符收了起来,只是心中却不如表面平静,汹涌着一股浓烈的感激之情,萧鼎能将萧家祖传令符的母符交托给他,该是对他有着怎样的信任和期待啊!
缓缓平复了一下起伏的心绪,洛长安与萧泰并肩站在楼栏前,遥望着百里开外狼军的军帐,低声将苍山侯的行军策略详细备至地讲述了一遍。
萧泰默默地听洛长安讲完,神色间隐隐现出一丝激动兴奋之色,探掌在身前的栏杆上轻轻拍了一下,啪的脆响声随风飘向很远的地方,悠悠的在叮叮呤呤的铜铃声中回响。
洛长安眼神深邃地看着狼军军帐里颤动不歇的灯火,微微吸了口气,说道:“狼军明天一早就要攻城了。”
萧泰眼中精光闪闪,知道了他父亲苍山侯领重兵夹击敌军而来的消息,他心底平静了许多,漫漫答应了一声:“嗯,与先生并肩杀敌,必是人生一大快事。”
洛长安微微一笑,眼底却是一片凝重之色,丝毫没有轻松之意,悠然转身,大步往阙楼外走去,口中淡淡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办,明日若能赶得回来,必与将军并肩杀敌。不过,将军却也不要忘记,若非北门安定,切不可传讯侯爷,亦不可贸然率军出城。”
洛长安说着,人已到了长阶前,脚步不停地落落而去。萧泰转身远远地望了一眼,双拳紧握,沉默而坚定地点了点头:“先生教诲,萧泰铭记于心。”
从南门城楼上下来,洛长安心底略觉轻松了几分,纵使眼前还有一场生死未卜的鸿门宴正等着他,也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压力,至少他已经将苍山侯的消息带到了萧泰那里,算是已经完成了苍山侯的一半嘱托,去了后顾之忧,接下来只要一心直指徐崇景而去,勇往直前便是。
回到日月潭边租住的小店,可以看到徐府的马车已经在店门前等候,洛长安侧身入店回房,皓腕支颐显得有些百无聊奈的醉三千猛然从桌旁弹立而起,转身便要张口数落两句他去得太久,可话到了嘴边却赫然发现他颈下血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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