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安在敌人的手里失踪了,这令萧半如很不舒服,但又不得不保持理性,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已经很显然不是洛长宇挟私报复洛长安那么简单了,光是那杀人于无形无际的高手,就不是区区一个洛长宇所能指使得动的。
既然花余庆与此事脱不了干系,那就只好再逼他出手,只有他出手,才会有露出破绽的可能,才可能会遗漏蛛丝马迹。而柳如白则是最值得斩杀的过河卒,他是花余庆的多年心腹,杀了他,便是断掉了花余庆深入南城地下势力的一只巨手,不信花余庆能始终无动于衷。
而且,对柳如白下手,理由也很充分,南城和西城地下势力结怨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再加上几日前唐律在西城地界预期收租的冲突做导火索,就算有人想从中调和,也不好张口。
叶长门和金胖子见萧半如杀心已定,也就不再多说,双双起身告辞。
出了萧府,走在微凉的雨中,金胖子神色凝重地问道:“当真要走这一步?”
叶长门神色一片清冷,十分平淡地说道:“与虎相争,必先断其爪牙。”
金胖子闻言,呼吸微微一滞,默默的不再说话,眼中闪烁着一抹点漆如星的厉芒。叶长门也没有说话,眼神望着远方,有一丝丝迷茫,又有一丝丝的愧疚。
是夜,风雨未歇,龙城萧府后院深处僻静的书房中,房门洞开,书桌上一盏青灯哔啵摇曳,萧半如负手站在南向的高窗下,仰头望着沉黑如墨的夜,还有那纷乱狂舞的风雨,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几乎到了略显僵硬的程度,眼底透着点淡淡的忧虑。叶长门已经深入独柳亭多时了,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花余庆会无动于衷么?
时间一点一寸地流失,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沉,桌角上青灯的焰火摇晃得更加的厉害,扑棱扑棱的轻响,仿佛随时都要从灯盏上跌落下来,点燃更大一片火,或者熄灭。
一直到了天色微明之际,僻静的书房外方才响起一串沉重的脚步声,站在南窗下的萧半如看得清楚,来的正是叶长门。
叶长门缓缓跨进屋门,站在灯影下,这才看得清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上鲜血淋漓,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头发和衣衫都早已湿透,雨水混着血水一路往下,在来时的路上留下一串暗红的脚印,在此时站定的地方,汇成一片血污。右手上的三尺长剑,尽管锋刃倒卷如花,缺口足有十余处之多,却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叶长门微微提了口气,双眼看着萧半如,用十分疲惫的声音说道:“独柳亭外死伤三百余人,其中有两个是南国小玄门的大念师,修为都在腾龙秘境之上,确认是杀害原先在雅静轩盯梢的暗哨和掳走洛长安的凶手,我实力不够,没能留下活口逼问出洛长安的下落。”
萧半如闻言微微挑了挑秀眉,大念师,可是极为少见的存在,这种修士以修行心神意念为主,往往在你尚未动手甚至尚未做好准备的时候,便会被他们趁虚而入,对你的心神造成致命的打击。大念师杀人于无形无迹,难怪事先在何常等死者身上查看不到任何伤口和踪迹,可以说叶长门而今还活着站在萧半如身前,已是他最大的幸运了。
或许是知道叶长门此战不易,就算他说没能问出洛长安的下落,萧半如的脸上也没有任何怪责的神色,只是淡淡问了一句:“柳如白呢?”
叶长门眉头微微一紧,咬了一下嘴角,似乎有难以压抑的愤怒自心底井喷而出,沉声说道:“不见踪影。”
萧半如看到叶长门突然显得极为震怒的表情,估摸着柳如白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她近来和西城地下势力的人走得比较近,知道像他们那样的江湖客,最讲究的是义气,像柳如白这种把自家小弟推到前面受死,自己却逃之夭夭的行为,是犯了大忌的。
萧半如看到叶长门情绪不稳后脸色越发的惨白了,当下也不多言,只说道:“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后院有的是房间,就不要再往外面跑了。”
叶长门微微一愣,见萧半如神色一片坦然,便轻轻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萧半如静静地立在门廊下,看着远处渐渐发白的天空,神情略微显得有些凝重,花余庆宁可舍却整个南城地下的掌控权不要,也不肯泄露半分关于洛长安的消息,洛长安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看重?
想了想,萧半如想不明白,决定去见一个人,一个她并不太乐意见到,此时却又不得不见的人,那个比她更了解洛长安的人。
天色大亮的清晨,问鼎侯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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