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付秋声转头看了侯立杰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便微微一笑,阴沉沉地说道:“我刚才让人上府门前打听过了,入夜的时候,安逸山进来见过小主母,据伺候小主母的丫头说,小祖母好像是已经与安逸山约好了,后天在西城外的得月桥相见。”
布子衿听到这些,脸色不觉愈发阴沉了几分,眼中的杀意也更加的浓郁旺盛起来。
付秋声见布子衿的脸色极不好看,也不敢拿捏,径直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阴笑着说道:“既然小侯爷曾去青溪镇抢过一次亲了,何不将计就计,后天去西城外的得月桥再抢一次?青溪镇终究太小,小侯爷就是再风光,知道的人也不多,在这帝都龙城的地面上可就不一样了,在这里,小侯爷是万众瞩目,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关注景仰,若是小侯爷为了小主母二度抢亲,那小侯爷对小主母的情深意重便会传遍五湖四海,小主母也定会被你这片真心感动。”
布子衿越听付秋声往下说脸色越为舒缓,没想到平日里像个闷葫芦似的阴沉的付秋声,说起话来会这么动听。不过,他心底也很清楚,什么抢亲表真心,传美名,全都是废话,付秋声这是反话正说,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毫无底线地折辱洛长安,让他在天下人面前颜面扫地,让他永远活在屈辱之中,这样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他难受,也更为解恨,当然也更容易让安澜对他死心,因为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一个一无是处只有满身屈辱的男人。
布子衿默默沉吟了一小会,悠悠长出了一口气,负手缓缓往自己的小院踱去,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事就按照你们说的办,务必做好万全的准备。”
付秋声和侯立杰止步躬身一礼,侯立杰默默的没说话,付秋声则干脆利落地答了一声:“是。”
第二天一早,洛长安便起身出了城,在安逸山的乌木龙船附近守了一天,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才得了个准信,说安澜明天会出城。怀着激动的心情草草吃了两个饼,又拜别了安逸山,独自往得月桥而去。
得月桥位处龙城以西十三里,因北上汇入炎罗河的月明溪而得名。洛长安赶到月明溪畔的时候,正好新月初升,星辉璀璨,清澈如同明镜的溪流上,斑斑点点,就连天上随风浮动的流云也映照得一清二楚,显得有些梦幻,但却很美丽。
洛长安站上得月桥的桥头,这是一座横跨溪流两岸的长桥。与青溪镇里的在溪水中投入巨石然后在巨石上搭上木板的浮桥不同,得月桥通长三十余丈尽皆高悬于溪流之上,成环拱形,中间一个大拱,往两边渐次缩小,拱拱相连,很是古朴美观。
桥身为黒木打造,在稀薄的水雾氤氲之下,像夜色融入了水底,远看几乎消失不见。桥面用青石板压桥,整齐排列成星月模样,空余处则用枕木填补,以保证桥面平整畅行。
桥栏与桥身一体,都是黒木,只是上面多了许多雕工精细流畅的青莲图案,也不知道匠人在那浅浅的刻痕之上浇筑了什么材质,使得它们看起来格外清晰醒目,或曲或直,或新发或怒放,神态万千,惟妙惟肖。
在桥栏的顶端,每隔丈许,便有一颗黒木雕刻而成的圆球,球体不大,大约盈盈一握,仿似水中的满月。球体表面亦描有许多精细的图案,或仙或宿,或花或草,或青牛猛虎,或狸猫硕鼠,不一而足。
缓缓站上桥顶,洛长安举目四望,月明溪自南而北,逆流而上,东西两岸树木葱茏,花草肥美,漂浮弥漫的烟雾中,偶尔还有一两声蝉鸣,衬托得这夜格外的宁静,衬托得这流水格外的清幽。
忽而,叮的一声轻响,从桥西的林间小道上传来。洛长安转眼望去,只见一位皓首银须的白袍老者摇晃在一只瘦毛驴上,晃晃悠悠地上得桥来,手中举着一只油黑发亮的酒壶,呷一口砸吧两声,便囫囵笑唱:“月明溪上得月桥,得月桥下溪月明,上桥要得下明月,明月不上烂桥头,哈哈……”
老者唱罢接着就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宁静的夜里,格外的响亮,传得也格外的遥远,然而奇怪的是,他这大笑的声音于这宁静的夜而言,竟一点也不显得喧嚣,四下里间歇起伏的虫鸣依旧,没有受到半点惊扰。
洛长安听得那老者将月啊桥啊的几个字翻来覆去的鼓捣,虽不见对仗工整,但却别有韵味,于是侧身微微一礼,俯首相让。
这时,那老者正好上得桥顶,似乎突然才发现洛长安似的,笑声嘎然而止,神光暗藏的双眼在他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腰间那柄灰蒙蒙的长剑之上,足足盯着看了三五个呼吸的工夫,忽而长眉微微挑动了一下,哈哈笑道:“小娃,拿我这酒壶换你腰间的长剑,何如?”
洛长安一直都恭谨有礼地俯首相让,完全没有想到老者会突然开口跟他讲话,不觉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来,往那老者脸上一看,只见他肤若积雪,色若桃红,面如软玉,竟是一丝褶皱都不见,显而易见是已然入了大道化境之人。
洛长安没想到会在这得月桥上遇上高人,心头不禁猛地一跳,转眼又往老者举着酒壶的手臂上望去。这一下最先看到的不是那酒壶,而是一只沾满油腻的袍袖,不由得大感意外,也有一丝想笑的冲动,这只袍袖可揭了老者嗜好酒肉又不讲究的老底,足以将他那仙风道骨的形象给彻底毁尽了。
洛长安忍住笑意,继续往老者掌中的酒壶看去,只见那酒壶只比巴掌略大三分,上凹下凸,壶嘴悠长,色若夜沉有光,一看就是难得的宝贝,不由得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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