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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万叩宗祠承大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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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世人的耳目,偏居在这青溪一隅。

    关于洛家先人在祖宗祠堂悟道的典故,现在的洛家子弟知之者甚少,就拿洛长安而言,他就不知道这段往事,毕竟距离最后一位在此悟道而陨落的先祖已有三百多年了,这段漫长而暗淡无光的岁月,早已将洛家子弟心头那股在此悟道的热望消磨得一干二净,还了偌大的祠堂大殿一片冷清安宁。

    洛长安缓慢而虔诚地俯首叩拜,脑海中不觉浮现起安澜的倩影,还在此前不久的三月,他和她还曾在此一起叩拜,那时的她宁静而虔诚,他则只是应付一下罢了。而今,她已不得已随小侯爷布子矜回转帝都,也不知道处境是好是坏,不过终究是少却了许多自由,还是不太舒服的吧。

    想到安澜在自己手心里微微颤抖的冰冷五指,想到她在临行前的欲言又止,想到她最后孤独而落寞地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洛长安暗自咬了咬牙,平生头一次对着列为先祖的灵位涌起了真诚的敬仰之意,虔诚地叩拜不歇,不止为了洛阳明口中言说的祖传秘法,更为了她此前在此叩拜时的宁静安详。

    从上午到黄昏,洛长安都在祖宗祠堂里俯首顿拜,直到夜幕降临,感觉实在是身疲力竭,方才起身离开。走在悠长而斑驳的青石小路之上,回想着这一日叩首的感触,大殿中似乎有那么一两个刹那的玄妙波动,虽说不上有多真切,但十之八九还是可以肯定有所希望。

    穿过繁茂的林木,在间歇寥落的知了鸣叫声中,洛长安缓缓踏上回转晴雨苑的小路,不想没走几步,便迎面碰上了花千容。对于洛阳明的这个正室夫人,他一直都没有好感,当下也不打招呼,只是略微侧着身子停在了道旁。

    花千容也没有跟洛长安打招呼,冷着脸从他身旁走过的时候,脚步却不由微微停顿了片刻,眼角微微斜向通往祖宗祠堂的小路,秀眉微微蹙动了一下,悄无声息地继续往前走了下去。

    洛长安丝毫没有发现花千容的异常,兀自一路回了晴雨苑,就着茶水吃了些糕点,便卧倒睡去。第二日一大早便又起身,吃过些东西后,又独自一人往祖宗祠堂里跪立叩首,直到日暮黄昏才又离开,这一日顿拜下来,那种微妙通玄的波动虽然仍旧很轻微也很短暂,但是感觉却真切了许多,心底的希望不由又增加了几分。

    每一日从早到晚,不知不觉间十余日悠忽而过,洛长安俯首顿拜在祖宗祠堂,在那千百次虔诚叩拜中,似乎渐渐的物我两忘了,忘却了前来祠堂叩拜是为得祖宗秘法的初衷,忘却了远在帝都时刻为他挂心的安澜,忘却了殿外林荫间知了的蝉寂,忘却了檐角暮色四合的轰鸣,也忘却了俯首顿拜间那偶尔一两个刹那间渐趋真切的玄妙波动,仿佛自然存在的天地风云一样,他就是大殿中自然而然叩拜不歇的人偶,不缓不慢,不偏不倚,不喜不悲,浑然天成。

    叮……一声软玉击石的轻响,在入夜三分的静默之中,轰然回荡在空旷的祠堂大殿。洛长安膝下厚实的苏锦大蒲团已被磨破,一枚半月形的羊脂青玉从额头磕破的缺口中滑落出来,映照着淡淡的朦胧月光,细腻匀称,青碧无暇。

    洛长安被这一声轻响惊醒,俯首看到莲花地砖之上横躺着一枚羊脂青玉,前倾下拜的身形不觉猛然顿住,眼中掠过一丝狐疑之色,缓缓抬手伸到颈后,将安澜留给的他的那一枚权当护身符的羊脂白玉取了下来。

    青玉无暇,白玉上却早已沁染了洛长安的精血,两枚玉片形状一模一样,俱是一端略大一端略小的半月形。洛长安伸手捡起地上的羊脂青玉,触手便觉一阵温润清凉,心中涌过一丝微妙的波动,情不自禁地将两片玉佩凑到一处,正反相合。

    青白二玉一触即合,拼成了一个手掌心大小的玉盘,玉中青白二气对流交缠,宛若双龙汇聚融合,一侧由青转淡,另一侧由淡转青,须臾间化为一条大盘龙,龙眼郁青凝神,栩栩如生。原本沁染在白玉中的精血也随之流转,飞快渗入郁青的龙眼之中。

    一时间血光氤氲,瑞彩浮荡,整条大青龙仿佛活了一般,矫首昂扬,脱玉而飞,腾跃起舞,钻入苍幽通玄的一百零八根庭柱之中。大青龙所过之处,庭柱之上无不光华摇曳,日月复圆,星辰飞悬,龙吟虎啸,水秀山青,红莲绽放如火,佛陀笑颜如花,每一处原本残缺死寂的纹理俱都复活了一般,刹那芳华。

    玉盘悠悠的飞旋在空中,整个祠堂大殿也仿佛从古老的沉酣醉梦中苏醒了一般,一声声深沉广阔的巨响自洛长安的心底颤动而出,仿佛一扇远古的灵魂之门正慢慢打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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