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冷冷扫了一眼风雨中气势磅礴的玄衣雕鞍十三骑,又漠然扫了一眼神情肃穆的布子矜,俏脸上浮起一抹不知是凄凉还是嘲弄的微笑,大踏步奔进雨中,翻身坐上如雪白马的雕鞍,掉转马头,一抖缰绳,如同一道白色闪电一般穿进无边的风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布子矜冷漠的眼神中缓缓浮起一丝暖色,抬手抹掉嘴角的污血,深深盯了洛阳明一眼,冷漠而平淡地说道:“没想到青溪蛮荒之地,竟也有你这样的高手,有机会我还会再回来讨教的。”
洛阳明剑眉微动,冷冷说道:“洛某随时恭候大驾。”
布子矜默默抬手微微一拱,转身悠然迈步而出,看似清逸潇洒,走得十分缓慢,但实际上却是快逾奔雷,悠忽之间便已消失在稀薄的雨幕中。十三骑雕鞍骏马纷纷一声长嘶,宛若龙吟出云,悠然转身,追着布子矜和安澜飞奔而去。
空寂的风雨中回荡着寥落而响亮的马蹄声,杵立在廊下的洛长安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心脉的毁损疼痛,如同一根木头一般,匍匐栽倒在半湿的莲花青砖之上,砰然有声。
晴雨苑,洛长安独自一人枯坐在对窗的藤椅中,那幅原本对窗而挂的安澜的画像已经挪到了窗畔,映衬着窗外的青枝摇曳,风雨未歇,显得有一丝湿润厚重。
此时离她随小侯爷布子矜离开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三天,这短短三天里,府里府外,她被劫掠而去的流言已经传遍了,原本对洛长安还心存艳羡嫉妒的青溪镇少年们,无不暗自庆幸,又无不倍加嘲讽,茶馆酒楼,船头巷尾,整日里议论的无不是那霸道的小侯爷和这窝囊的洛长安。
洛长安虽未出过晴雨苑,但隔墙有耳,听到的流言便已荼毒不已,心底纵使多有憋屈不甘,却也没有任何言语上的辩驳理论,或许他是一个真正勇敢的人,敢于直面自己惨淡的人生吧。
别人怎么样讥讽嘲笑,他都可以不在乎,然而安澜被掳走已经三日了,素来雷厉风行的安逸山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他心中的疑惑很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清楚,然而他却又不能去找安逸山,他只能默默的等待,出于当初在小孤山见到他挥刀断竹的缘故,他相信他一定会来。
时近正午,风雨渐浓,窗外院门旁落里的杨柳像折了腰一般摇摆流荡,一只大黑伞浮现于院门之内,伞下傲然长立的正是伟岸儒雅的安逸山,因为雨水渐大的缘故,身上的青衫略微点缀着些许湿痕,显得有些斑斓。
安逸山大步流星地踱到屋舍门前,收了雨伞侧立在廊下,轻甩了一下略微沾湿了的长衫下摆,看着略显憔悴的洛长安迎到了门外,脸上的神色仍旧有些清冷,安澜是在洛家被带走的,而青溪镇的第一高手洛阳明只为洛长安出了一次手,并没有为安澜作任何的抗争,这一点令他心底有些不舒服,纵使洛长安为了安澜身负重伤,也不能冲淡这股子不乐意。
洛长安侧身将安逸山让进屋内,默默为他沏了一杯金银花茶,沉吟了好一会儿,悠悠问道:“岳父大人,那小侯爷到底是何来历?”
安逸山默默喝了半盏茶,缓缓说道:“小侯爷名叫布子矜,乃是当朝第一高手布公权唯一的儿子,文武兼备,修为高深,随他而来的玄衣雕鞍十三骑更是名扬天下的侯府贴身护卫,其间每一个人都身怀绝技,修为深不可测,更是心肠狠辣。他们早年都曾随问鼎侯布公权南征北战,斩敌无数,立下过赫赫战功,自从布子矜出生以后,他们便被抽调出来,成了他的贴身护卫。”
洛长安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叹息了一声,悠悠说道:“原来澜儿跟他们走是不想连累洛家有任何伤亡。”
安逸山听到洛长安的慨叹,见他真心没有怪责安澜之意,暗地里微微舒了口气,脸上冰冷的神情也略微舒缓了一些,负手长立而起,环首顾盼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窗边的安澜的画上,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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