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商怀桓摇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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螃蟹粥在看春晚的过程中细火慢炖好,书韵去洗了把脸,粥分到小碗中盛好,摆上两幅筷子,才回头叫醒商怀桓。
分明没有睡着的人,在书韵还站在门口的时候,只轻声唤了一下他的名字,商怀桓就自主从床上跳下。
等他洗漱完毕,粥刚刚凉到可以进食的温度。
书韵另外蒸了馒头。自从看过《爸爸去哪儿》以后,书韵对森碟手里的小猪形状的馒头就爱不释手,早上翻看商怀桓的冰箱,意外发现他的冰箱里竟然就存了跟她心里想的一模一样的豆沙馒头。
小粥配馒头,可不正是中国人最喜欢吃的早餐吗?
商怀桓落座,书韵从蒸笼里启出馒头,热乎乎的甜馅馒头,就着咸味的粥,商怀桓哗啦哗啦,连着就下了两小碗粥。
他全程都低着头,跟食物死磕到底。
书韵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地吃饭,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她只希望,他这怪异不是暴风雨前的节奏。
其实商怀桓哪里是她想的那般。自从上次强行把她绑在身边,她疯了似的赤脚跑出去,后来大病一场,商怀桓就再没想过逼她一次。
徐静初的故事给他过教训,只要人活着,哪怕是天涯海角,他也有个人可以想念,可要是她也如徐静初那般化蝶飞去了的话,便是想念,他也不能想到。
所以商怀桓决心,放手。
从还在莫宅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不管书韵做什么样的选择,他都尊重她的心意。
做晚上书韵一从秀园出来就变得异常,商怀桓怎可能看不出来,书韵异与往常的主动,正是她告别前的节奏。
他也曾如此与书韵告别,在告别之前,给她最温暖的回忆,如今昨日重现,不过是他们呼唤了身份而已,他即便装聋作哑,心里却也再清醒不过。
所以,他这时候低着头认真的吃早餐。
书韵为他下厨的机会本来就不多,这次又几乎可以算是最后一次,他又怎么能不认真对待呢?
此外,像告别的词他也没有准备好。
跟谁告别都能挥挥手说声“再见!”可是跟谁都能告别却唯独不能与书韵告别。
过去十六年,她就像他失去的肋骨一样重新回到了体内,再失去一次,难道再让自己痛彻心扉一次?
没有人会傻得在同一件事情上面重复地犯错的,除了他。
他本可以有无数种办法留下她,但他最后只选择了尊重她的选择。
选择尊重她,就意味着对自己残忍。他想,成全自己对她的爱难免就要对自己残忍一次,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头也不回地坚持到底。
书韵的前半生因为他的缘故已经够坎坷了,他惟愿,放手她,能让她未来的日子能够舒坦一些。
只是,他自己无法直面她而已。
怕一面对,就舍不得让她走。
书韵的食量可不必商怀桓那么能收放自如,她的早餐,一小碗粥,一个小馒头,足以。
早早吃完了,又在对面欣赏了好一会儿商怀桓的吃相,书韵终于鼓起勇气,敲两下桌面,说:“谈谈!”
“等一下,等我吃完!”商怀桓一边噎着食物一边答道。
“谈谈?谈毛?”他其实在心里抑郁。无非就是谈分手的事情,他不想跟她谈。
但后来,一锅粥都被商怀桓吃进了肚里,急再没有他回避的理由了。
谈谈是必须的。
原本书韵还想着不告而别,把某些疑问就次装进回忆里,永远封存为秘密的。
但是,既然要跟商怀桓剖白,就难免又要挖掘出来。
“我走以后,能不能不要为难黎池?”
她竟是跟他谈的这个。
还嫌他伤得不够深吗?不是她走以后,他使劲地与黎池斗她才过瘾吗?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难道她不希望看到两个同样深切伤害过自己的人鹬蚌相争吗?
黎池有让美之意,商怀桓原本也没有要为难他是意思,关于风商银行,黎池表现得再清楚不过,他想要。
商怀桓就曾想过,不管书韵是走还是留,他都愿意不讲条件地把风商的股份让给黎池。
他从哪儿来,还回哪儿去。如果书韵跟他走,他就带着她一起回瑞国。如果书韵不跟他走,他就自己一个人走。
他也不怕书韵羁留风城,反正风城书韵早已经呆腻了。
只是,此事由书韵提出来,商怀桓便难免矫情地要犹豫一下。
书韵见商怀桓迟迟不肯回答他,而脸部却始终保持神秘微笑,便急上心眼,“你就不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
“那你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吗?”
“什么?”
“跟我一起走吧。”
“嘎……”书韵憋气。她是想走,可是她没想过跟他一起走呀。
“哈哈哈,跟你开玩笑的。别担心。”
见她担心,商怀桓便忍不住破功笑起。
“知道你要走,拦也拦不住。所以,……不拦了。你的要求我能满足你。你去哪里我也不会要求你回答。但是,你要跟我保证,你走以后,必须要是好好的,不然,让我知道你过得还不如现在的话,我指定回来。到时候别说黎池,就是整个凌氏,也休想拦住我娶你的决心,不论你愿意不愿意。”
“说完了,你走吧。”
商怀桓挥一挥衣袖,阖上眼睛,不再多看一眼。
没想到告别最后会演变成为他撵她走,书韵从长条餐桌上站起。
褪去身上的围裙,从桌椅上挽起自己的毛线外套穿上,松松系上腰间的带子,书韵迟疑了一会。
真的就要离开了,却有些儿舍不得。
“商怀桓,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问什么?”没想到她还不肯走,商怀桓蓦地瞪大眼睛。
“你有没有去里面看过商妍孜?”
“有!”他答。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或者向你透露过,商怀瑛的死,其实另有玄机?”
“对不起,你的最后一个问题我已经答过了。这是附加问题,我有权保持沉默。走吧,韵韵。你再不走,我怕自己会后悔,留下你。”
最后一个问题商怀桓选择了回避,书韵只得转身走掉。
其实,关于商怀瑛的死,她已经猜到了最后的真相,虽然这真相可能比之前更扑朔迷离,但是,商妍孜爱慕黎池她是知道的,那么,商妍孜最后替黎池顶罪也是情理可通的。
有些人为了心上人愿意付出一切,她又何必太过于执着呢!
商怀瑛已逝,不管害他的真凶是商妍孜还是黎池,总归,他们两个都脱离不了关系,书韵与商怀瑛原本就是冤家一对,又何必为了他的事绞尽脑汁呢!
商门已毁,凌氏多年的冤屈也已经清白,困锁商怀桦,黎池已经报复了商怀瑛与商妍孜,所有书韵想她留在风城所有最后想做的事都已经做成,那么,就走吧。
虽然结果没有她预想中的那样带上黎池,但是,如果黎池真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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