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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若我一去,后会无期(完结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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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至性。

    书韵大学毕业到公司实习领来的第一个月的工资有一半是买成了礼物送给了尹柔。

    书韵还没过门前尹柔因为脂肪瘤做了切除手术,书韵没日没夜衣不解带地在医院照顾尹柔。

    出院的时候尹柔比入院前还胖了几斤,书韵却一口气瘦了五斤。

    五斤对一般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甚至可以算作减肥,但是对书韵这种平时就看起来嫌瘦的人来说,那可当真是相当地显见。

    商怀桓当时就感觉,书韵的眼眶凹陷了进去,两只眼球就跟钢珠一样,凸了出来。

    瘦的相当吓人,后来直到养到结婚前才想回来。

    商怀桓最后才松了一口气,至少,他的新娘不会是皮包骨头的出来吓人的。

    商怀桓的新娘最后没有娶成。

    而作为商怀瑛的妻子,书韵五年没有见过尹柔一面。

    说不想念是假的。

    但是,商怀瑛母子与尹柔的矛盾全风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书韵毕竟还与商怀瑛扮演着恩爱夫妻的角色,不好瞥了丈夫去见尹柔。

    而尹柔,也因为不想打扰到书韵表面上风光的生活,从而没有去见书韵。

    如果早知道结局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书韵想,当初即便是拼却鱼死网破,也要将那五年过得充足一点。

    如果早知道这个结局,也许连尹柔也不会多等这五年。

    可是不管谁有多大的遗憾,结局就注定是这个遗憾了。

    商怀桓低头看着在自己怀中不依不饶的书韵。看似她已经哭累了,断断续续地呜呜咽咽,可转眼,她就能跟满血复原状态似的,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她错过了太多,她恨不能时间能够倒转,她身体跟随着心脏在跳跃,一脚一脚地踩踏着他的脚背,一声又一声地哭诉着,他为什么不早告诉她。

    肝胆俱裂一般,从没见过有人可以哭成这个样子,没羞没耻,无休无止地哭。

    商怀桓除了无声无息地将人揽入胸怀以外,没有别的办法。

    .

    尹柔的丧事在她去世后立刻铺开。由她的哥哥,商怀桓的小舅舅亲自主持。

    商怀桓虽然是尹柔的独子,但他毕竟没有经验,一应事务,都听小舅舅安排。

    书韵自行留下参与到其中。

    以女儿的身份,参与到治丧部队当中。

    给逝者擦洗身体的工作就落到了书韵这个女儿的身上。

    这是书韵从最后一次见到活人以后的最后一次见到死人。

    给尹柔洗完身体以后,尹氏就要给尹柔穿衣、裹棉被,装进纸棺材里了。

    风城历来的风俗是逝者要以尽可能快地速度不见光。

    老一辈人都流传,死者见光是不吉祥的,不利于她的黄泉路,不利于她的投胎转世等等。

    商怀桓跟书韵一起给尹柔做最后的清洗。

    此时,书韵的情绪已经调整到了她自己能控制的状态下。

    她用白毛巾一指接着一指地擦拭着尹柔的手指、脚丫,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就怕哪儿不小心遗漏了,让尹柔带着一丝丝的脏东西回到她来的地方。

    这个时候她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牛鬼蛇神的,这样子的话,至少人死了灵魂还在。她在想念起尹柔的时候,可以在梦里跟她的灵魂相会。或者尹柔想起她 时候,也可以通过托梦的方式与她见面。

    尹柔生前爱干净,书韵就要尽自己最大的可能,让她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地去。

    商怀桓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自己的母亲洗头发。

    发丝是最没有变化的,犹如生前一样,被他解开以后,飞瀑一般垂落下来,将将接近地面。

    商怀桓将篦子醮了温水,一下一下地给尹柔篦发。

    虽然没有用任何洗涤剂,却比任何时候都洗得光亮。

    洗完后,商怀桓还给母亲吹干了头发。

    书韵接过他的活,最后给盘了一个复古的宫廷式盘发。

    尹柔的最后一套衣服也是中世纪宫廷式的蓬松款长裙。

    金色的,犹如年华一般,闪亮。

    原本商怀桓是想给母亲穿最新潮的晚礼服的,可是尹柔太瘦了,晚礼服穿她身上都太宽松,只能改成了蓬松款的。

    最后是小舅舅给尹柔裹上了被子,连同整个头部都包裹在被包里面。

    再华丽的衣服也不过是蔽体的工具,到最后,什么都看不见。

    尹柔很快在家人的见证下被装进了纸棺材里,待到年后,就好送去火化。

    跟所有逝者一样,经历烈火的烧烤以后,最后化作尘土,葬入墓园。

    在整个清洗的过程中,书韵安静得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商怀桓说一句话。

    她这样的状况其实很让商怀桓担忧。自从知道书韵曾经缓过抑郁症之后,只要她异常地安静,商怀桓就总是提心吊胆。

    他就怕她旧疾复发,伤了自己。

    但是书韵分明地并不是复发旧病,而是她在跟商怀桓赌气。

    赌气不跟他说话,就是因为他像她隐瞒了尹柔的病势。

    但凡能够早一点知道,哪怕是早那么一刻钟的时间,她都不至于才刚见面就成永别了。

    商怀桓就是阻止她们母女最终话别的罪魁祸首,她恨不得咬牙切齿,咬断了他。

    可恨她不能真像动物一样去咬人,她就只能以沉默告示她的愤怒。

    商怀桓最先沉不住气,在休息的间隙中问书韵:“你怎么了?”

    “没什么。”书韵对他还是爱理不理。

    小舅舅在客厅早已忙开,尹柔已经去世,再没有必要来看她,尹柔的别墅里挤了太多的人,需要经过疏导才能让来客一一地安全撤离。

    书韵与商怀桓不方便见客,就一直躲在尹柔停灵的地方,一边给死者守灵一边互相之间大眼瞪小眼。

    其实两个人的眼睛都够大,只是相比较之下,书韵的比商怀桓的稍大一点点。

    书韵每看到商怀桓一眼,就要双倍地瞪大她那铜铃似的大眼珠子,她极度愤恨不平,商怀桓剥夺了守在尹柔身边的最后日子。

    如果你有亲身经历过至亲的人离世,就会感觉到最后陪伴的时光比一辈子都难忘,这样难得的最后时光,就这么被无情地剥夺了,书韵本就不是什么圣人,她还跟商怀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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