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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旧雨纷纷,烟花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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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旦横下心的话,还真是舍得下。

    书韵平实,哪怕看病他都舍不得她

    受一丁点的委屈,可当书韵想要克服自己的心里恐惧时,他就敢横下心不惜自己当坏人,也要帮着她渡过这一劫。

    心里上的疾病就像是神仙的劫数,要克服就像渡劫一样,不成功便成仁。

    好在黎池是不在乎书韵成功还是成仁的。最不济成仁也就顶多以后都避开白色而已,并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他不像书韵那么在意这些虚的东西,他只要她过得踏实就好。

    白色如果实在越不过去,那么他也要用事实证明给她看,她越不过去就越不过去,好叫她早点死心。

    书韵哪里舍得让黎池绞了他送的第一件暖衣,什么都顾不得了,揪着黎池的手臂,硬是将自己的手臂伸到了衣袖中去。

    黎池发现书韵竟然在慌忙中把衣服穿上了,连忙将她整个人抱住。

    他已经精疲力尽,爱人之间相互较量,还真比上战场更残酷。战场上他要是赢了,最次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已,可跟书韵的战争,即便是他赢,却永远是敌人还没倒他自己先败下阵的结局。

    在爱情上面,输赢真是,谁的心软才就是彻底的输家。

    黎池从后面抱住书韵,嘴里不停地唠叨:“韵韵呀,韵韵。”

    书韵早已在他怀里哽咽。

    这世上,有人跟你共享盛世繁华不难,有人跟你患难与共也不难,可这世上,谁能跟你既能同患难又能共富贵的?

    还记得春秋吴越里的范蠡、管仲和越王吗?还记得吴王阖闾、夫差和伍子胥吗?

    越王所有最难看的一面都叫范蠡与管仲看全了,能跟他们一同共患难,如何再能跟他们同富贵?

    阖闾倒是善待伍子胥,可是他天年有限呀,后继之君夫差听信小人谗言,生生把一个大忠臣伍子胥给逼得自杀。

    这人世间的事,从来就是共患难易同富贵难的。

    能与你共同富贵进出,黎池已经是个好人了。

    又曾与你患难与共,你再不得见人的一面他都看过了,却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始终对你不离不弃,这样的感动,比什么地老天荒、海枯石烂不知浪漫了多少去。

    他懂你的,是你想要什么、想要干什么,从来不需要你说出口,只要你小小一个动作,他就能自然而然地发现你的所求,帮你得到。

    谁能这一辈子,在百草丛中,找到只属于自己的那一株前世仙草?她何其幸运?在历经坎坷之后,终于前世缘今生定。

    如果今生没能遇黎池,书韵相信,她即便能跟商怀桓一世无忧,却永远都得不到像今天这样的感动。

    虽然商怀桓爱她未必比黎池深,但商怀桓从来不需要她感动。

    人的性格决定人的命运。心理学家早做过如是分析。商怀桓从小旧与她相识,从来都爱被他欺负,都已经习惯了,所以,从来没有所谓感动。

    即便得知,当年她抛弃自己的真实原因,却也无法感动。

    书韵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对待商怀桓极其不公平,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你商怀桓认识我太早呢!

    习惯太可怕了,因为你从来都对我那么好,所以我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感动了。

    可黎池并非从来就是我生命中的存在呀,他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拯救我与水火。这份感激,油然心生。

    所以,别了吧,商怀桓。如果我今日之前还曾为你歉疚我,我也已无法还报你。如果我今生注定亏欠一个人,那么,今生,就是你吧。我不期待来生,若有来生,也只愿相逢不相识。至少那样可以让你不再痛苦。

    从今以后,我只属于黎池,完完全全。谁告诉我什么叫做珍惜的?谁让我懂得这个世上除了爱情还有爱情以外的东西的?黎池,是你呀!

    生活就像是一出悲喜剧,悲欢总喜欢充斥着你的整个人生。

    黎池,你的前半生荒诞无稽,后半生,我愿为你乘风破浪。

    每一个人的爱情都是不一样的,每一个人的恋爱形态也是有差别的。没有人能领会到别人爱得疯狂、爱得痴癫是为什么?也许连恋爱的主体自己也不知道。

    我们或许觉得那些爱情很不可思议,但是,我们不必要去嘲讽,因为爱是每一个人的权利。

    折腾了一会,书韵终于如愿穿着白衣服,跟黎池一同前往避居富山的老中医处。

    其实还是很累。因为昨天刚做过手术的关系,腿脚都不怎么利落。

    书韵昨天才刚刚表达过自己喜欢被黎池背着,所以黎池在看到书韵连行走都吃力的时候,二话不说地背起了她。

    所以,其实也蛮享受的。

    书韵想,这也许就是时间亏欠她的幸福,这也许就是时间还偿她的幸福。

    只可惜时间上又有些紧迫,黎池开车的速度极快,快得就跟飙车 一样刺激,书韵都没时间好好酝酿一下早晨的幸福,却不得不在极速中思考,如果就这样死了的结果。

    黎池可没时间打量书韵在干什么。老中医的时间观念是非常强硬的,如果他这一次去迟了的话,那么,这辈子都别想请这位中医给他们看病了。

    一路飞驰,终于赶在九点缺一刻的时候到了富山脚下。

    黎池把车停好,可前路就犯难了。

    原来名医是真正的隐居在山里的。他原先所谓的山脚下,其实都差不多半山腰了。上面的路是无法开车上去的,可与名医约定的时间却是在九点。

    黎池看了眼书韵的腿,又是心一横,将她背起。

    “韵韵,怕颠吗?”她问。

    “当然怕。”书韵说。

    “那可真糟糕!”黎池话音落时,去只听书韵惊呼一声,原来他已经没有时间再跟她解释,匆匆忙忙直接跑了起来。

    书韵在他背脊上“嗷嗷嗷”地瞎叫唤,却又意兴阑珊。

    “池,我忘了跟你说了。如果是猪八戒来背媳妇的话,就算颠就算怕也都是开心的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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