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池呵呵乐道:“好吧,猪八戒媳妇,坐稳了。爱睍莼璩”
其实应该说趴稳了才是。黎池跑得跟百米冲刺似的,书韵只能紧紧箍住他的脖子。待到回过神,却已经停在一处楼房前面。
“什、什么猪八戒媳妇?”书韵犹自回味着,她似乎又被他算计了。
“不是你自己说猪八戒背媳妇吗?我是猪八戒,你可不就是猪八戒媳妇?呵呵,媳妇儿,赶紧的,先报到去。”
书韵被黎池半拉半推地推进富山山脚的小楼房中。
富山很高,即便黎池背着书韵极速奔跑了十五分钟,这里却依然只能算是山脚。
楼房是两间二层的小楼房,前后左右都没有邻居,前后倒都有院子,算得上是独门独院的豪宅。
只是房子从外表上看应该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成的,红色的砖瓦墙壁,外面连用水泥粉刷都没有。
屋内的设施也相当简陋,二楼的楼板是直接横在梁间的,抬眼就能看见,连隔板都没有做。
一进屋就是一张白色的工作台,桌子边缘的漆坑坑洼洼掉了不少,算来年代也应该久远。
屋子里的前门大开着,可屋内并没有人。
书韵有些怀疑,山里的风气难道都还停留在八十年代?那个年代好像夜不闭户也可以的。
黎池却紧蹙起眉,不停地抬起手臂看时间。
“没迟到呢!”黎池暗自沉吟。
约好的九点钟,不迟不早。
“老医师,老医师。”黎池牵着书韵的手,欠身往里张望。
屋内空无一人,只有返回来他的回声。
黎池黯淡地回头望着书韵道:“怎么办?我们迟到了。”
“老医师生气了吗?”
“不知道。”黎池摇头,“但他不见人,大约不生气也要不高兴了,都怪我,早上睡囫囵了。”
“哪能怪你呢!是我不好,我要是不赖床就好了。”
黎池这人总喜欢把她的错误往自己身上揽,书韵不想把这习惯养成。生活中,两个人相处应该是公平的。她做为女性,或者在某些方面属于弱者,需要男士的谦让,但做错事就是做错事,男人疼她愿意帮她扛过是一回事,她原不愿意男人替她扛着却又是另一回事。
黎池倒没有再跟书韵客气。过分的客气,就是矫情了。书韵是什么样的人黎池还不知道?她是个会撒娇的女孩子,可不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她也许偶尔会无理取闹,但是要在不影响原则的基础上的,像这种谁对谁错的事情,不在她无理取闹的范围内。
“臭小子!”蓦地里忽然一声咒骂。
伴随而来一阵淡淡的药香味。
黎池抬眼看去,却是老中医摞了一捆药材从前门进来。
黎池急忙赶上前去,要替老中医兜住那即将散落的药材。
“去去,边儿去!”老中医却并不领情,赶鸭子似的把黎池往身旁赶去。
黎池哪里敢真去边儿,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老中医旁边。
书韵见黎池巴巴儿地往人身上贴,大约也能猜个八 九来者的身份了,跟在黎池身后,随着老中医穿过整个屋子,来到后院。
后院比上山来时看到的还要宽、大、敞,一出屋就一股子药香味满满地扑入鼻底。
书韵抬眼看去,便见满院子的中药材铺满在架子上。
书韵也终于明白这院子为什么这么大了。
虽然在屋后,可院子的一部分地方大概是一天到晚都能猜得到太阳的。
许多应该是新踩来的药材,颜色还是青的,晒在阳光最好的地方。
刚来时只觉得这房子简陋,可后院才叫人眼前一亮。
斯是陋室,可藏有宝藏呀。
更叫人好奇的是,这么多的药材,到了夜晚,老人家是怎么收起来的?而早晨
又是如何晒出来的?
老中医寻了一个圆形格筛,把怀里的药材都倒到上面,然后铺开。
黎池想搭一把手,但却被老中医甩手挡开。
老中医看上去和眉善目的,应该是慈祥可亲的老人家。
可有些人就是你不怒自威的类型,无需你刻意去讨好,你越是巴结、奉承,他就越把你甩开远远的。
书韵大约从来没有见过黎池这么受挫过。
以前,即便是再刁钻的客户坐在他面前,也没人敢当面甩他脸的。
做生意么,最多我就丢掉一个大单,却绝计不会丢掉尊严的。
书韵想,大约他们真的是来得太迟了。
老中医晒好药材以后才折身返回屋内,经过书韵的时候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
黎池连忙跟着转身,拉住书韵的手疾步跟上。
书韵一时没反应过来,脚下趔趄差一点摔向黎池。
她很是受挫,怎的就羸弱成连一个老人的脚步都跟不上了呢?
黎池弯身想要扶她,可书韵只是攀着他的手臂自己站直了身。
前段的老中医大约是听到了后面的响动,略停了停脚步。
黎池急忙又牵上书韵撵上他。
老中医见他们赶上,又开始往前走去,顾自干自己的活去。
黎池就像块口香糖似的,紧粘着他不放。
“你老跟着我干什么?”老中医终于被他激怒。
“嘿嘿!”黎池却跟他装傻。
“我的规矩我之前跟你说过没有?”
老中医已经坐回到书韵他们进屋是看到的那张白色工作台前,从后面的书架上抽出来一本书,摊开来,一行一行仔细地搜索。
书韵站着大约能看到,这书页内印有草药的图样。
书韵不觉得富山这地方能够产出来什么珍稀药材,老中医这样认真比对,大约是想确认自己心中所想的药材,是否与树种记载的一模一样吧。
医生的天职是救人,而救人的药材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
能够为病人负责到药材的医师,在现当代的大时代下,大约也只能有屈指可数来形容了。
书韵大约明白黎池为何这般迁就老医师了。
黎池在老医师问完话后并没有作答,而是低垂着脸,一副认错的小男孩模样。
书韵跟着他垂下眼睑,余光却不时地扫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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