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殿的毛充仪。
“臣妾给天子熬了点安神汤,有劳将军通禀。”毛妃摘下面罩后客气地说,语气异常温柔。她的头面显然是精心修饰过,看的薛鉴心里竟扑腾了一下。
“请娘娘稍候,外臣这就去禀报。”
毛妃来了,她终于肯向天子主动低头了,天子一定很高兴。薛鉴挪动着肥重的身躯,一路小跑登上宫台,差最后几阶时实在跑不动了,立住脚,扶着膝,呼哧呼哧喘了几口,咽了口吐沫后,他扬起头嚷了起来:“臣薛鉴有事进奏。”
“嗯。”李纯听完薛鉴的禀奏后,只用了一个字回应。
大唐天子此刻正身着道袍,手握一卷《清静经》,迈龙行虎步,无聊地丈量着太和殿的实用面积。他这阵子心情很好,信心满满,雄心万丈。河朔的局已经设好,就等冬去春来了。明年将是非常忙碌的一年,但眼下却一动不如一静,得耐住性子啊。
十天前因为那个滑稽、无聊的小臣而生了场闷气,十分不值当!更不值当的是还失手扇了宠妃一耳光,打杀了一个还算中意的内侍,折辱了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奴。
真是作孽,朕看的经书都白看了吗,竟跟这帮人置气!
她来了,这很好,朕激愤之下打了你,难道还要朕跟你道歉吗,朕不是不想跟你道歉,可朕是天子,天子怎么能有错,朕要是拉下脸来跟你道歉,你承受的起吗?
还不折杀了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狗?
想到小狗,李纯笑了,心里暖洋洋的。
小狗来了,脚步如猫一样轻捷,她跪在天子面前,摆弄着她带来的瓶瓶罐罐,故意弄出轻微的响声。可是你不说话,朕就是装着没听见。看谁能耗的过谁!
毛妃耗不过天子,她主动认输说:“夜深了,请进一碗安神汤。”
“唔。”得胜的天子转过身来,把手里的经书丢在案上,探手接过了汤碗。汤是好汤,用了心思的。看来她是诚心悔过了。天子想夸赞两句知错能改的毛小狗,目光却在宠妃的发髻上停顿了下来:“怎么又戴这种簪子,朕不是说过不许你戴这种金铜之物吗?”
毛妃的发髻上插着一根金凤鎏金簪,她知道李纯不喜欢宫妃戴金铜之物,她偏戴着,为的就是让天子有机会抖一下天子的威风。“问你话呢,哑巴了吗?”他粗暴地托起她的下巴,宠妃的脸颊很滑腻,手感不错,小模样嘛,虽然是对自己怒目而视,但大唐天子丝毫不介意。折辱一个有点小脾气的宠妃才有意思呢。
“你的架子就这么大,朕打了你一巴掌,你就狠心十天不来见朕。你就不怕朕一怒之下杀了你么。”天子黑黢黢的一张脸上绽出了笑容。
“我来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毛妃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嗨,胆大妄为的毛充仪,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敢跟朕较劲了。起来吧,地上不凉吗?”
“你汤还没喝完呢。”
“你起来朕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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