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位在大明宫左银台门北,太液池以南,向东走一百五十步就是宫墙。
自李纯扇了毛妃一记耳光后便歇宿于此,选威远营精卒警卫内外。威远营统军薛鉴甘泉公子之子,李纯幼时玩伴,心腹亲信,李纯对他的评语只有四个字:忠贞勤谨。
除威远营卒外,警卫太和殿的还有红布衫,名义上他们是天子招募来跟左右军比赛的摔跤手,实际上是李纯亲手挑拣的心腹卫士,武艺精强且绝对忠诚。
太和殿位于后宫,警卫从来都由内侍负责,威远营屯驻于玄武门外,和左右神策、左右神武、左右龙武、左右羽林、飞龙等军一样非诏不得入内。
以威远营、红布衫担负寝殿警卫,而不用宦官内侍,不召幸任何嫔妃宫人,天子的举动十分反常。有传言说天子得了怪疾,正在请巫医医治,阴人靠近有伤体魄,故而禁绝内侍和宫人近前侍奉。也有传言说天子服食柳泌的金丹过多,体内虚火太旺,需要静养,故此一人独居不幸宫人。
这些传言都是有心人编造并传播出去的,目的肯定是有,只是不为人道罢了。
长安城刚刚下了一场雪,雪后天就放晴,雪化的很快,融化白雪耗费了太多热量,夜晚因此冷的出奇。薛鉴是文官出身,三十五岁转行从事军职,一直做到左骁卫将军,从三品高官,做威远营统军则是一年前的事。威远营有士卒五千人,堪称禁军中的禁军,精锐里的精锐。左右神策有护军中尉监军,六军有辟杖使监军,边军和藩镇兵有监军使监军,独威远营不设宦官监军,其中的深意薛鉴是能体味的出来的。
自半个月前天子在仙居殿外处死了亲随内侍王延宕后,就对所有的内侍宦官都起了疑心,他搬到了太和殿,调派威远营入宿,把寝宫禁钥交到了他的手上,其中的深意薛鉴不愿去乱猜却又不敢不去乱猜。
薛鉴抹了把冻的冰冷的大鼻子,天太冷了,清流鼻涕总也擦不干净。薛鉴想到了温暖的被窝,想到了妾侍们温软的酮体,想到了美酒和丝竹……然后他苦笑着摇摇头。
“真累啊……”他哀叹道,“给圣德天子当差真是累。”
薛鉴忍不住怀念起德宗后期的舒坦日子来,那时候的官员过的真是神仙般的生活,逍遥自在,快乐无边。不错,是有人参与党争被杀、被逐,但那还不是他们自找的?大多数像他这样没有野心的官员,想混日子还是很容易的。
元和以后呢,天子越来越圣明,官员们的日子却越来越难熬。至少在大明宫这个地方想混日子实在是太难了,现在轮到地方也不好混了,岭南,江南,现在又是河朔,天子太能折腾了。
薛鉴的眼皮子忽然猛烈地跳动了两下,心猛地揪了起来:
有宫婢提着一盏风灯朝这边走来,后面跟着一位着紫色裘袍的宫妃,带着暖耳朵的耳捂子,扣着防风的面罩,看妆容是位嫔,只是仪仗太简单了点。
薛鉴迎了上去,走的稍近,他认出来人是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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