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选耳目可靠可控,又能有什么大问题。”
有李熙这几句话鼓气,彭家洋心里更有底了,他本以为李熙只是顺口说说,没想到他对此事早有深入思考。如此自己的努力就不担心有半途而废之虞。国法无定论的东西,是做还是不做好不就是居上位者的一句话吗。
彭家洋应道:“卑下当全力以赴。”
李熙嘱咐说:“先低调点,办出效果。不要让人笑话。”
湖州的情况比苏、常二州稍好,不过也是哀鸿遍地,刺史何志雅待参,由司马梁新乐主持政务。何志雅是江西吉州人,当年“神火出太平事件”的参与者之一。原名贺智牙,跟着陈苏打洪州失利后,他逃回家乡潜伏,觉得是自己的姓名不吉利才遭致功败垂成,遂请高人指点,改名换姓为何志雅。
姓名一改,果然运势大涨,由火长一路蹿升到营指挥使。大圣国初立,深知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何指挥使就告别军旅到地方做首长,先在饶州做刺史,趁曹谷纳妾,送了一座金屋为贺礼,经曹氏兄弟举荐改任湖州刺史,在湖州兴水利,建书院,访查乡间孝悌才子举荐国家,还处决了两个以治病为名行骗乡间的巫医,在湖州一城五县有“何青天”的美誉。
何志雅一见李熙就套近乎,说当年李熙起兵太平坊时,他就是两个扛旗人之一。李熙依稀记得当日确有两个扛旗子的人,用根竹竿拴着面红被单,跟在他后面跑,李熙几度提醒说神火道的旗子是三角形的不是方形。
两位旗手不知道是听不懂他的话,还是不知道三角形为何种形状,总之直到兵临洪州城下他们也没把方形旗改为三角旗。
得到李熙的承认后,何志雅胆子大了起来,他向李熙诉苦说:“国家新立,地方百废待兴,制度也一样没有。干事要花钱,钱从哪来却没个说法,我身为地方长吏不干事吧,朝廷说我渎职,干事吧,没钱,没钱我怎么干事,不干事又说我渎职,那我怎么办,我只好遵循唐国旧制,收钱办事。现在……”
李熙截断他的话说:“你先等等,收钱办事,你收谁的钱,给谁办事?”
何志雅道:“自然是收百姓的钱给百姓办事了。当然,偶尔也收一点私人的钱,我这个人信誉很好的,绝对的收钱办事,不像有些人光收钱不办事。”
李熙道:“行啦,光凭这一条,参你就不冤。念在你建国有功,在地方上也着实做了几样好事的份上,看看怎么参你吧。”
何志雅拱手谢道:“降级让我做县令吧,我认了,犯了事,我伏法,我不为难朝廷,朝廷也别为难我好吧。”
李熙喝道:“好你个何志雅,一个待参的罪臣还敢跟我讲条件。”
何志雅赔笑道:“岂敢,岂敢。我当年跟大王您起兵才有今日,今日我的命就交在大王您手里,方的圆的随便你搓,我绝无二话。”
李熙道:“这还像句人话。人的事干完了,今晚都安排了哪些禽兽不如的节目啊。”
何志雅道:“大王面前下官怎敢胡乱卖弄手段,安排了点清雅的小戏,请大王评鉴。”
湖州的小戏听的李熙头晕脑胀,一连呆了三天才去杭州,一进城就听说刺史曹钥带兵冲进御史行辕把御史郝大通给打了,李熙勃然大怒,提马直奔御史行辕而去,到了地方一看,果然如此,遂提马要去刺史府找曹钥算账。阮承梁拦阻道:“曹钥绰号‘楞头三’,发起蛮来六亲不认,我看还是去城外调点兵来。”
李熙冷笑道:“孤王若连一个小小的杭州刺史都收拾不了,索性回家种地去。”
闻知李熙进城,左右皆劝曹钥出门躲躲,曹钥大笑道:“一个见了女人就迈不开腿的窝囊废,我会怕他?他敢来我抽他几鞭子。试试这鞭子打在御史大夫的身上究竟比打御史有何不同。”录事参军张扬劝道:“三郎不可造次,他不光是御史大夫还是东南王,可不敢胡闹。”曹钥道:“什么王不王的,他现在是个闲王,能奈我何?”
曹钥被剥夺兵权后,以防海为命训练了一支土兵,号称靖海军,人数有八百,常驻刺史府的有三百。集合起来,在刺史府大门前结成一个刀林阵,让李熙从刀刃下钻过。李熙勃然大怒,挥舞马鞭将二十四名刀手尽数抽翻在地,守在刺史门内的张扬见李熙来的猛恶,一路小跑回去报信,再劝曹钥躲避。曹钥一把搡开张扬,身披战甲,手提板刀大步流星迎出门去,撞见李熙,曹钥竖刀为礼,嘻笑道:“恕末将甲胄在身……”
话未说完,手里一滑,板刀竟脱手而飞,噗地一声钉入廊柱,木屑迸射,刀刃入木半尺有余,众皆骇然。曹钥更是惊的目瞪口呆,若不是手心火辣辣的疼,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只闻李熙贪财好色是出了名的,几时还学会了一手好功夫?
可是掌心的血迹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李熙的确夺了他的刀,他的刀也的的确确插在廊柱上,半尺深,自己就算是拼出吃奶的劲也未必能做到。
“一个地方御史,身穿甲胄,提着刀,成何体统,见了本王为何不跪?”
“你是闲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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