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不耐烦众人纠缠,提刀上前,斩陈子校。杀入陈明录家,掳陈明录妻妾和两个女儿。
郎华泰以陈明录与发妻感情甚笃,献计以此要挟陈明录归降。李熙遣肖三带郎华泰至萧山县。陈明录大骂郎华泰,不肯归降,肖三杀一妾,陈明录反射一箭,正中其妻温氏胸口,又要射杀他的女儿,肖三令护卫用竹盾护住陈家女,徐徐撤退。
陈明录不知是计,鼓噪追来,中了张龙和“打铁鹿”设下的埋伏,所部伤亡过半,陈明录率残部奔去杭州。张龙欲追,李熙道:“杭州非我东南道辖地,不去管他。”
攻陷越州后,处州、衢州两州宣布归顺,台州、温州刺史失踪,无人管事。只有明州一地明确不降,刺史王士祯张榜募兵,得船工三千,编成靖海军。
李熙志在福建,不愿与王士祯纠缠,遂留肖三驻守越州,监视明州动向,遣打铁鹿、白兴阳分头去接管台州和温州,他自己则督率左神火军主力南下。
福建山多人少,地理险要,行军十分艰难,福建观察使李勃闻听贼兵至,下令将驻屯在漳州的数千闵军调往建州。士卒多漳州、泉州人,不愿离乡,李勃强行驱赶,士卒多逃散,一部行至福州境内,天气褥热,疾疫流行,士卒多病倒。将校恐耽误时日受责,设驱赶使二十人,每人领五名健卒手持棍棒加以驱赶。
一日,驱赶使失手殴击致一漳州卒死亡,诸军喧哗,要李勃斩驱赶使谢罪,李勃不允,反奖赏驱赶使十贯钱、两匹布,士卒相顾曰:“李侍郎视我等为贼,何必为他卖命?”
入夜,士卒多逃散,李勃令福州地方捕杀逃逸士卒,士卒陈笑天、陈明月二人杀捕快三人,领头造反,从者数百人。连克古田、侯官二县,逼近州城,声势大震,从者近千人。李勃大恐,弃城奔泉州,陈笑天言:“侍郎此去必是调兵,大军至,我等皆无活路。”乱卒忙于城中抢掠,不听其言。陈笑天只带二十人月夜去追李勃,在泉州莆田县境内杀李勃家人、部曲六十余口。
陈笑天自知罪孽深重,欲逃逸海外,陈明月劝道:“与其亡命天涯,被捕手贱吏追逐,不如投贼,追逐官吏。”
陈笑天遂取家眷,带乡党百人与陈明月来投李熙。
入闵道路艰险,李熙为建州刺史韩阳所阻,前进不能,后退不得,空有数千精锐却难以破敌。闻听陈氏兄弟来投,大喜,询问二人入闽计策。陈笑天建言出一支奇兵趁乱直取福州,福州一失,建州腹背受敌,不战可下。
李熙闻福建观察使李勃已死,就问谁在主持军事,陈笑天答:“观察副使张仲素。”又言:“此人精于吏治,不善治军。”
李熙不解陈笑天一个目不识丁的小卒何以知道观察副使优劣,疑心有诈。
陈笑天道:“小子试举一列可解大都督疑惑。昔日岭南民变,福建奉诏募兵御贼东窜。李勃要张仲素去汀州募兵,汀州刺史胡旭,是福建官场有名的‘老狐狸’,奸猾难缠,世人都头疼与他交往。张仲素却一到汀州就使手段制服了刺史,半个月即募得两千兵,又动用汀州府库为新卒打造了兵器,裁制了春夏衣裳。他有本事迫使胡旭就范,足可见他熟悉官场的那一套。后来,他将募得的两千汀州兵从汀州带到达漳州,出汀州城时两千人,到了漳州却只余六百,其余皆在半道溃逃。小子由此可知此人不懂治军之道,非是小子夸口,即便让我去统军,也断不至于亡失大半。”
李熙问陈笑天:“听你言谈,不似个渔民,你以前也是读过书的?”
陈笑天道:“惭愧,我二十岁前连笔也没见过,二十岁时娶竹家娘子为妻,泰山是位塾师,房下自幼读过几卷书。我娶她时,首饰布帛她一样不要,只要我给她买一部《五柳先生传集注》,我费尽周折才觅得此书,倾尽家财购来给她,她得后如获至宝,每日早晚诵读,天长日久。我跟着也沾了些文卷气,略能识些字,知道一些典故、礼仪。”
李熙点头道:“原来尊夫人是位才女。”
私下让阮承梁去查问,回报:“才女的确是才女,不过也是个地道的丑女。”
李熙道:“自古才貌难两全,做人不可太贪心。”
李熙令熊欣儿率三百精卒随陈笑天、陈明月抄小道去袭福州。
临行前李熙一再嘱咐熊欣儿不要滥杀无辜,熊欣儿一到福州便将李熙的叮嘱抛至脑后,突入观察使府,将主持福建军政的张仲素及幕僚、亲属、从吏、部曲、卫卒四百人斩杀一空,又纵火烧毁观察使府。陈笑天对陈明月道:“后悔投贼,引入这等凶残的贼寇,如何对得起八闽父老?”深夜与陈明月率乡党百人突袭熊欣儿住所。
杀散守卒,冲进屋去,望床上躺着的人便刺,听得一声女人的哀鸣,点火一看,却是张仲素的一个侍妾。原来熊欣儿窥破陈氏兄弟暗藏杀机,遂设一局诱其上当。
一场血战,陈氏兄弟力竭被擒。
福州失陷,建州守卒无心恋战,团练副使林牯劝韩阳归降,韩阳大怒欲斩林牯,司马与林牯友善,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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