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3-04
他边吃边说:“眼下已经入冬了,距离秋收已经过去两个多月,各地官府再能隐瞒,这岭南受灾……呃,大哥你也吃呀,菜都凉了,岭南受灾的实情也瞒不住了,朝廷自有朝廷的耳目,地方乡绅不满官府瞒报灾情致使灾民流变,必然也生怨言,这些人在朝里多少都有些关系,必然各显神通把消息往上捅。”
“天子是圣明天子,得知子民受灾岂有不救济的道理?肯定要拨付救灾款项和粮食,当官的再混蛋,天子圣旨他们也不敢违背,无非是磨叽点,一层一层再克扣点,本来天子是要请老百姓吃白米饭的,结果到这变成了喝粥,不过这些也无所谓,老百姓有口粥喝谁还会拎着脑袋去打城杀官造反?没道理嘛。大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六点头道:“这话在理。”
李熙嘴里塞满了鸡肉,手里忙着剥鸡蛋,含混不清地说:“所以大哥你得当机立断,要么打城干他一票,回头或接受招安,或上山做匪。要么兵临城下跟官老爷们好好聊聊,请他们下一道赦令,把咱们都赦免了,顺便开仓放粮,给大伙给个好年。要么,索性散伙,回归乡里,隐姓埋名,当这婆娑渡咱们没来过。”
王六哈哈大笑,击案说:“好!有意思,继续说下去。”
李熙说:“没了。”
“啊?没了?嗨。”王六略感失望,稍顿又道:“那你就逐个说说这三个主意各有什么优劣,好让我参考。”
李熙嘿嘿一笑,道:“我就胡说,可做不得真,大哥听个热闹吧。这第一条,打起义旗,出兵打城杀官造反,好处在动静闹的够大,官军来剿,或战或走,只要不被官军一口吃掉,闹上他半年几个月,官府非得招安不可。天子耗的起,地方官耗不起,怕掉乌纱帽他就只能招安。则大哥您一夜之间就高官得做骏马得骑,升官发财,金钱美女房子地全都有了。
王六道:“有意思。”
李熙眯着眼笑道:“成了就有意思,败了就喀嚓一声,人头落地,再诛九族。”
王六道:“那你觉得这条路咱们能不能走呢?”
李熙笑道:“大哥是四县总带队大哥,我嘛只是给老猫这个不入流的土厨子打下手的,能不能走我可不敢说,不过事关杀头的事,我以为还是要慎重。”
王六点点头,催促道:“继续。”
“第二条路兵临城下,逼官府赦免咱们群聚之罪,然后再为百姓争得一条活路,好处在稳当,可进可退,官府也乐得接受,对四县乡民和官府都有利,对大哥您就未必有利了。一则,几千人屯集城下,难保不出意外,一旦产生误会打起来,败多胜少,届时乡民一哄而散,大哥您却成了官府通缉的要犯,或锒铛入狱,等着砍头充军,或隐姓埋名一辈子见不得光。其二,就算一切顺利,官府答应赦免,答应放粮,结果又能怎样,空忙一场,大哥您什么也落不到,反而被官府盯上,等风头过去,说不定还要找你个茬办了你。”
说到高兴处李熙挥了下手,手里鸡蛋差点飞出去砸王六脸上,不觉一阵尴尬。
“这第三个主意,好处是现在做着省心,坏处是事后想起亏心,不说也罢,不说也罢,想必大哥也不会采纳。”
王六拍掌赞道:“好,有见识。这三条主意各有利弊,却都不怎样,你是否有第四条主意呢。”
李熙嗫嚅道:“有倒是有,不过说了,怕大哥你见责,说不定还要怀疑我是官府的探子,杀我的头,不说了罢。”
王六道:“你是不是官府的探子我自有判断,不会委屈你的。”
李熙嘻笑道:“大哥这么相信我,我就斗胆说了。自古富贵险中求,大哥冒此风险在婆娑渡聚义,若不为自己求个光耀门庭,荣妻荫子的富贵实在是冤枉的慌,便是我等追随大哥的弟兄也会觉得冤枉,既然如此,小弟斗胆劝大哥一句:天下是天子的天下,财富都握在官府的手中,只有跟官府合作才能摘取富贵,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这话李熙在心里酝酿了很久,说是早晚要跟王六说的,只是早晚这个度实在不好把握,此刻说出口,亦不知是早是晚,时机是否契合,结果是成是败。
王六听了这话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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