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冰湖委实凛冽,血肉之躯的人一旦跌入,必将寒气侵体、驱之不得而死!
净鸾对普雅寝宫一带皆是熟稔非常,他此举意在自尽……
法度因不了解这之中诸多大概,故而沒有及时反应过來。
可就在同时,榻上撑着身子的普雅心中一定,陡地明白了净鸾的意图!她心底甫一揪痛,下意识颤颤的向净鸾抬手,干涸的唇兮嗫嚅呢喃,却因过度急切而发不出任何声音,想拦而沒能拦住!
这倏然的一下子,法度亦回神,脑海中一闪灵光,很快便解过了净鸾的意思!他铮地一下站起身子,忙一个凌空翻跃后落地,三两步便追上了已经倾身出去的净鸾,自他后腰一把抱住他,把他整个人拽回來。
净鸾的头脑自昨夜起就一直沒有清醒过,方才虽然退了周身的戾气,可他仍然沒能寻回自己失落的清明理性。此刻被法度一把拦住,他下意识拼力挣脱。
法度心念一横,发着狠的运了功力猛一下把萧净鸾拉回來摔向一旁:“萧施主不要再冲动了,难道因你一念的冲动而酿成的苦果还不够多么!”那是厉厉的一声喝,不是苛责也不是怨怪,只是告诫,犹如拯救一个濒临绝谷的人悬崖勒马。
很奇怪的,法度此刻这当头一棒对净鸾是极有用的。他果然安静下來,即便胸口仍然因为激动而过度起伏,可整个人的面目、神情已经一点点有了安定。
虽然净鸾的脑海依旧时而纷乱时而空白,可这样的冷静看起來是一个好的兆头。法度面见着他如此,绷紧的心弦在这下意识间缓缓的松弛了一下,即而微微倾身,向净鸾伸出手去。
有片刻的迟疑,净鸾本能的停顿了一下,接连便抬手覆上了法度的手心,任由法度将他拉起來。
阳光从窗外一缕缕灌溉而入,比方才更为暖溶,将这目之所及处的景致蒙了橘色的华彩,入在目里便起了春暖花开一般的韵致。
法度向净鸾颔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一位长辈般的姿态同他交心:“万事沒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也沒有什么是大不了的。那些都是自己的一场历经,其间并无悲苦也并无幸福,本就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旋即缓了缓声,“而这一切于圣者,是最宝贵的通往佛国的阶梯;对愚者,却是万劫不复的深渊。究竟是圣者还是愚者,是佛国净土还是深渊死阴,在于的是自己如何看待、如何面对、如何去做……萧施主,该有的因果是逃避不得的,正如该还的债与该收回的债,它就在那里,便是身死之后也不能够逃脱,能做的只有端正心态坦然、勇敢的去面对。你明白么?”
这一番话说的委实语重心长,掺杂了法度真挚的善意。他是希望净鸾可以从自性的囹圄里解脱出來,本來无一物,喜怒哀乐嗔痴恨怨也都是虚无,是庸人自扰、绳索自负!过去的已成注定,在于的是如何向前走。
净鸾安静的听着法度一句句的讲解,即便他与法度之间有着许多莫名的隔阂,但是他并不抵触佛法。而此刻,法度身上的气场又是那样不容他抗拒,那是俨如一位开悟的智者在对迷途的苍生加以点醒。
净鸾沒有回复法度,慢慢的颔下首去,眉目隐匿在一抹黯淡的疏影间,良久无话。
法度知道净鸾多少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此刻已经算是稳住了身心。他舒一口气,留给净鸾充分的思考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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