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西寺内的僧众在早晚课之余,都是有职差的,普华不知为甚分到了扫地一节,他性子强梁,又多才多艺,无论经法还是修为,皆高出众僧许多,心中十分不服,只是又能如何?正沉着脸使性子在庭院撩动那乱叶,忽听脚步声,抬头见是华西寺主持慧远法师,忙合十道:“师叔――”。
与性情古怪,贪财嬉皮的慧普不同,慧远法师性情宽和,老成持重,颇得寺内僧众的喜欢,普华心中早已后悔千遍万遍,早年应该拜在这位正经又正常的老僧门下才好,恁地入了那老疯子的门,从此苦海无边,回头无岸,这扫地差事,说不定就是这老疯子捉弄所致。
慧远见普华的脸色,以及一地乱叶,知道这位师侄性情高傲,心里定是瞧不起如今所为之琐事,于是缓缓开示道:“普华,你可知十六罗汉中第十六尊为谁?”
普华在熟谙佛教掌故,听了师叔提问,迅疾答道:“不是周梨盘陀伽尊者?”
慧远对普华嘉许地点头,道:“正是,他本系佛世时舍衙城一婆罗门之子,后与兄摩诃盘特同为佛陀弟子。禀性鲁钝愚笨,凡学习之教法,诵过即忘,故时人称之为愚路。其后,佛陀教示简短之‘拂尘除垢’一语,令其于拂拭诸比丘之鞋履时反复念诵,遂渐消除业障,某日忽然开悟而证得阿罗汉果。证悟之后,具大神通,能示现各种形像,尝现大神力为六群比丘尼说法。其一千六百阿罗汉眷属共住于持轴山,护持正法,饶益有情……”
普华沉吟道:“师叔的意思?”
慧远微微一笑,道:“我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普华合十道:“谢谢师叔指教。”
慧远见普华面上虽恭恭敬敬,眼眸里却颇为不服之色,叹了口气道:“师侄慢慢自是晓得。”说着,转身离开。
普华望着慧远出了会儿神,见天色将夜,遂把那乱枝叶堆在一起,提着簸箕向竹林走去,他生性爱洁,这差事却尘土飞扬,因此苦着脸,皱着眉,走到那莲花池边的土坑,看了看那花池,突然心念一动,他练气十层很久了,一直未曾筑基,不妨趁着无人拿这蛇妖练练身手,说不定吸了它修能,能筑基升级,总之也不过是个妖怪罢了,即使不小心被弄死了,难不成师傅那老不修还会弄死自己?
心里想着,那提升修为筑基之心再也不可抑制,放下簸箕,拿下佛珠,念念有词,头顶渐渐升起一层金光,只见他凌空对着莲花池一点,那莲花池忽然分为两半,一股水汽冉冉升起,却不见那蛇妖。
普华微微诧异,向临走了几步,却见那莲花池黑黝黝不见底,两边碧波荡漾,便又走前了几步,忽然冒出一股绿气,普华不提防间被扑了个满面,他倒退几步,只觉得神识里十分混乱,脑袋里嗡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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