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押房就可窥出一二,左某为官二十载,官员的签押房也看过了几百个,像洪大人这样简朴的凤毛麟角。”说着左清易指着墙上的那幅独字挂幅道:“此字颇合左某的脾气,先贤云,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为官之道,尤其讲究个静,但做到的又有几人。你这个‘静’字,运笔飘逸,别有一番韵味在里头,非有一段际遇之人是写不出来的。”
“抚台大人慧眼,此字是卑职入仕之前在家乡苦读时书写的,当时与老母凭着二亩薄田度日,现在想来当时苦则苦亦,然而有一股浑然之气在胸中,就算吃粥腌菜也是精力无穷,读起书来融会贯通,颇有心得。入仕以来,忙于政事,迎来送往,有时忘记了读书,为时时提醒自己,就把原来的这幅字又寻出来挂上去,倒是污了抚台大人眼了”
左清易抚掌叹道:“自古寒门出贵子,左某也算出身耕读人家,知道其中的不易,所以,为官以来立志为皇上分忧,为百姓做点事情。在江苏时,我在衙门中种菜,自种自吃,旁人给我取了个“菜园藩台”的诨号,左某并不在意,只维无愧于心罢了。”
与洪玉笙的一席谈话,反而勾起了左清易内心中早已暗藏的心事,禁不住感叹了一番,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层。
左清易的兴致显然已经来了,他拍着手中的书,又接着说道:“这几日,处理事务之余,我也翻了翻你这房中的存书,除了书经之外,所列甚杂,看得出来你也不是个读死书的人。在这沂州要冲之地,没有一点治政之术是不行的,我初来山东,问及各道府县的官员,布政使、盐道、学道都对你赞誉有加,可见吏部的卓异考评言之不虚。”
洪玉笙被夸奖兴奋异常,但多年为官,知道不能将得意之色外露太多,忙接话道:“抚台大人说的是,沂州虽无运河之利,然而居山东西南交通要冲,是官盐外运和商贾往来之地,势力多且杂,蒙山又山势险峻,多有土匪盘踞,的确不好治理,卑职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说完咳嗽了两声。
“嗯,洪大人连日来辛苦了,要没什么事情,就先下去休息吧。”左清易关心地说道。
洪玉笙却没走,反而从袖中掏出一本折子道:“大人,卑职还有一事请示,这是兰山县呈来的公事,说府城封境多日,往来的客商还罢了,就是盐商不能出城,在城中酿成很多事端,连日来弹压甚是吃力,请示能不能允许这些盐商出境。”
“唔?有何事端?”
“回大人,自从钦差大人出事后,沂州封境,盐路断绝,各地盐价翻了数倍。”
“嗯,这我也听说了,巡抚衙门已下咨文给盐道,命其从直隶调盐,平易山东、河南盐价。这与你沂州市井的事端有何牵连,可是那些盐商放纵手下滋事?”
洪玉笙解释道:“不是盐商的缘故,盐商还是能循规蹈矩,有时遇到灾年,朝廷的赈济银不足时,还要靠盐商捐输报效。这闹事的是沂州的盐帮,沂州有盐户三四万户,前朝时就聚集成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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