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
她们住的这间客栈名为“忆江南”,听名字就让人觉得这家客栈的老板要么是文人,要么就是客居此地的江南人。
听说客人生病,这个名叫幸运的客栈老板倒是热心,忙前忙后地帮着请大夫,叫小二抽空帮着熬汤药。
这永州城本来就是一个南来北往的重要枢纽,因着战乱,各处的人涌入永州的极多,客栈近几个月来的生意非常之好,人来人往就像流水一样。
郭玉塘偷偷叫宗妈妈拿了张银票去银号里兑了银子拿回来,这才算接上了银钱短缺的口子。
幸老板见这一大家子人虽然穿着寒酸了点,但房钱饭钱隔三岔五都能准时支付,因此对管家人倒也十分殷勤,不曾刻薄。
管家人本想单独要一个小院居住,但无奈客栈里实在腾不出房来,只好住在客栈主楼的二楼之上。
二楼上是上房,共有十二个房间,管家的人就占了一多半去,丁管事和几个男仆则住在楼下的相对便宜一点的房里。
接连奔波了那么长时间,借着老太太养病,管家人和下人总算得以偷个时间,休息一下,时间一长,闲来无事,大家也就大着胆子,到街上溜达逛街,要不整天呆在屋里,不得憋出病来。
女眷们到底忌惮着自己的身份,不大敢出去,整天的活动范围也就在这客栈里。
二楼上的其他旅客来了又走了,换了不知多少拨,常住的就只有管家一家人和另外一名男子。
那男子身量高挑,古铜面色,一双眼睛看人之时略含忧郁,似乎正为什么事忧心不已,只见他带着一个童儿,每天早出晚归,十分忙碌,在走廊之上与管家人相遇,就急忙闪避,把眼睛只望朝别处,一付谦谦君子十分有礼的模样。
时间稍长,大家也就约莫从幸老板那里听到
tang了一些关于这个男子的一点个人情况。
据说他名叫司天成,是常州人氏,这次世道一乱,他带着妻子孩子也逃难出来,结果在快到永州的时候,跟妻儿走散了,现在他每天出去,就是发疯般地找着他的妻儿,然而每天都失望而归。
这种情形在这个世道实在是太普遍了,所以郭玉塘听后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她自己和管家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这天下午,郭玉塘刚疲惫地走出管老太太的房间,就见丁管事匆匆上楼来,低声但高兴地说:“二少奶奶,刚刚我在外面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京师已经收复了,听说太子都从建宁回京去了。”
郭玉塘也一阵高兴,这下,她们再不用东奔西走了,等管老太太身体一好,她们也可以立即出发回京去。
那个司天成也正好从外面回来,满脸颓丧地走过郭玉塘和丁管事身边,冲他们点头致意,而后进自己房里去。
丁管事满含同情地看着他的背影,叹息道:“看样子他今天又白跑了一天。”
第二天造成,郭玉塘正打开门准备去管老太太房里,正好与那司天成打了个照面,那司天成脸上堆起笑来,招呼道:“管二夫人。”
郭玉塘有点诧异,却也不得不回应般地点头,从此之后,只要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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