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只好让出自己家人住的小院安排甄家人。
甄彩闻听自己的大哥在,立即有了主心骨,一句话不说就去见自己大哥了,没多时就回来叫丫鬟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便来见管老太太和郭玉塘:“奶奶,能遇上我大哥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我已经答应我大哥,跟着他们一起走。”
管老太太默然,这个时候,拦不拦呢?
郭玉塘心想,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甄彩跟着她娘家人,自然比跟着自己这一批娘子军的好,可是:“大少奶奶,你不等着公公他们的消息了?”
“我大哥他们立即就要出发,我不等了,反正以后总会打听得到他们的下落的。”这一刻,甄彩显露出了精明的本相,似乎把昨天对丈夫的关心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郭玉塘看看老太太,老太太合起了眼睛,郭玉塘明白了:“那好,大少奶奶,你能跟着你娘家人在一起,我们也再放心不过,你要注意身体,带好侄儿侄女,等这场乱过后我们在京中相见。”
“如果有了公公和大伯的消息,我会设法通知你的。”
甄彩见老太太不出声,郭玉塘的话也就代表了老太太的意思,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好像连郭玉塘最后说的那句话也没听见。
羊氏见大儿媳不顾自己和婆家人而去,恼怒不已,却又不好表现出来,这可真应了那句话了,大难临头各自飞,白白枉了自己平日里疼她一场。
郭玉塘遣人把甄彩和她的三个孩子送过去她大哥那里,心里突然轻松了一点,要是将来真的逃起难来,说不好听一点,这一女三幼还真是一个累赘。
听说她大哥也是行伍出身,只是后来没有做官,经起商来,人有本事,路子也比较广,光看这次出逃的经过就知道了,甄彩跟着她娘家人在一起,总比跟着自己这一窝女人强。
只是她只顾自己,也不提要带着老太太和婆婆随行,甄家那么多男人,多带几个女人应该问题不大,而且管家人自己也有马车和下人,她分明也是怕累赘,这一点就让人摇头了。
甄彩哥哥家的车队很快就出发走掉了。
郭玉塘没空再去想这个大少奶奶,没了甄彩的拖延,她要催促下人准备出发。
郭玉塘她们向着泊州继续前进,过了三四天,丁管事派出去的人终于赶上了她们,带来的是一个晴天霹雳:管尔平和管俊武父子在若羌人袭击占领京师那夜,同不少臣子一道,为进宫去保护皇帝,双双被若羌人残杀。
下人把这一消息一说,管老太太立时昏了过去,羊氏她们来都来不及哭就忙着抢救老太太,老太太一醒来立刻哭叫起来:“老天呀,你怎么不叫我这个老不死的去替他们死啊!我的儿啊,我那还年轻的孙儿啊……”
听着老太太哭,周围的女人们终于也忍不住哭成了一片,好不凄惨。
郭玉塘也忍不住哭了,一家人就在这一夜之间骨肉分离、阴阳两隔,自己跟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到底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好几年。
可以想见管尔平父子虽然是文人,但还算有骨气,在紧要关头气节是没有丢的,在惋惜的同时,郭玉塘觉得十分感慨,同时,感到一个沉甸甸的担子压到了自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