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正色道:“我正要跟你们说,明天你们也都把各自的绸子衣裳拿去换成布的。”
甄彩一听,要叫她穿下人才穿的粗布衣裳,立刻就不依:“这些衣裳都是我自己买的,可没用别人的钱。”
“不是,大少奶奶,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还穿得那么好,在外面容易招灾,不如换成普通百姓家女子的穿着,可以少惹事。”郭玉塘解释着。
羊氏和两个姨太太於氏、惠氏以及麴姨娘都点头了,可甄彩和小曲脸上仍露出不服气的表情,甄彩就说:“我们好歹是四品官员的家眷,谁敢不卖我们面子?”
郭玉塘失笑:“这个时候,不要说你是四品官的家眷,就是你是天王老子,照样有人不卖你的帐!大少奶奶,为了我们一行人的安全,还是把好料子的衣裳换了去吧。现在这种情形,面子就暂时不要顾了,还是安全第一,保得命在,还怕将来没有好衣裳穿?”
甄彩无话可说,回房去只好叫丫鬟开始收拾自己的衣裳,看着看着又心疼得嘀嘀咕咕,想来想去只拿了些穿过次数多一点的衣裳出去换。
这一天就在这样眼巴巴的等待中过去,到了天黑丁管事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
到了半夜,就听见外面有人喊马嘶的声音,一片嘈杂,郭玉塘睡得不安宁,闻声立即醒了,叫人出去一问,原来是从京里逃难出来的人陆陆续续来入住。
这下管家人睡不着了,大少奶奶甄彩不断叫丫鬟出来问那些逃出来的人,路上是否遇到了翰林学士管尔平,是否认识国子监学正管俊文,好像他们俩是天下人都该认识的,结果收获的仅仅是摇头而已。
郭玉塘关心的重点却和甄彩不同,她叫丁管事去打听若羌人到底来了多少,是不是有可能发生大规模的
tang战斗,得到的回答也是千奇百怪,让人抓不住重点,主要还是因为这些人都是趁夜逃出京师的,记忆中只有恐惧。
郭玉塘只能安慰家人,要她们还是各自回房安歇,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天亮了,郭玉塘站在客栈的楼上窗口,就可以看见大路上的人流比昨前天多得多,看看穿着服饰就知道不是本地人,无疑,这些人都是从京里逃出来的。
郭玉塘的心里开始沉重起来,看样子公公和大伯凶多吉少,要不,以自己走之前的提醒,京里那夜一发生变故,爷俩就应该立即反应过来,走为上,可以在昨夜就到达这里的。
午饭前,郭玉塘通知家人,等到晚饭时分,再没人来就出发,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大少奶奶甄彩眼睛红红地出来了,看上去是哭了一夜,她没精打采地在桌边坐了下来,突听有人叫:“那不是姑奶奶么?”
大家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妇人正往门前过,瞟见屋里的人,发出了这一声叫来。
甄彩一看,立即高兴起来:“束妈妈。”原来这是甄彩娘家的一个下人。
寒暄两句后,大家立即切入正题,这才知道,甄彩的大哥很有本事,前夜硬是携全家人逃出京师来了,而且他凭着自己家中门客众多,护得全家毫发无损、财物未失,这在那种凌乱的夜里简直不可想象。
他们也是昨夜到的,只是在后半夜,客栈全部住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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