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死,就算是换了一个皇帝也一样。
支高登基之后,对前朝的官员以笼络为多,下手除去的倒没有几个,他自己以前掌权的时候,异己已经被他排除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这些,除了左氏父子这样避其锋芒的,其他都是不敢跟他作对的。
太子已经被支高废为庶人,幽禁在了城西的上炎宫,他母亲支皇后也被安置在那里,大概是监视的成分居多一些。
支高之所以暂时没有杀太子,一方面大概是因为他好歹是自己的亲外孙,另一方面在世道这么乱的时候下手,更加给人以口实,反正众人都知道,太子的命不长了。
听着丈夫这么悲观的说法,左夫人哭得连咳带喘,更加厉害了,绿艾忙着去拿药,红叶就忙着去倒水。
左夫人想想,吩咐绿艾:“你去请糜姨娘也过来一趟,跟老爷话别一下。”这个时候,不是妻妾闹矛盾的时候,真说不定,丈夫这么一去就回不来了呢。
左夫人又吩咐下人速速去两个女儿的婆家请女儿回来跟丈夫再见一面,一时间,家中下人忙得不亦乐乎。
糜姨娘闻讯,赶着过来,进来就见到左夫人哭倒在椅子上,左麟正沉着脸,吩咐左荣赶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见状,糜姨娘的眼泪也忍不住下来了:“老爷,你要保重啊。”
看见家中女人哭做一团,左麟更加心烦意乱,都是些没用的娘们,一个能帮自己的人也没有,他环顾着屋里,突然发现,此刻最该出现在这里的一个人……司马茹没有在。
“儿媳妇呢?”
“儿媳妇不是前两天她父亲北郡王身体不好,把她接回去还没回来么?”
是了,太子下台后,司马一家的人日子都不好过,就连以前跟支高关系不错的北郡王也缩头缩脑不露面了。
管她的了,也怪她没有本事迷住自己的儿子,要不然,儿子不在了,留个孙子好,起码也给人有个盼头。
也罢,左氏一脉看样子就这样绝在自己手中,左麟悲观地想。
正在这时,有人来禀报:“芮小姐来看望老爷夫人。”
这丫头,来添什么乱?左家两口子同时这样想着,互相望望,异口同声说:“不见。”
左夫人大概又觉得自己态度有点生硬了,补充了一句:“你去叫红照改天来,今天我们都没空。”
那下人左老柱有点迟疑:“可是,芮小姐她……”
“已经说了不见了,你没听见吗?你看看今天家中的样子。快去,叫她回去。”
“为什么要叫我回去?”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是芮红照。
她今天穿了一身海棠红的衣裳,没有像平时那样穿着长裤,而是下着长裙,跟在她身后的是她的丫鬟锦绣,一副警惕四顾的样子。
看见芮红照,屋里的人全部呆住了,不为别的,为的是她那圆圆凸起的肚子。
左夫人最先开了口,她手抖抖地指着芮红照的肚子,“你……你……”个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芮红照笑了,跑到左夫人面前:“伯母,我听说左伯伯要率兵出战,我来看一看他,顺便看看你。”
“你这肚子里是含香……的孩子?”左夫人终于迸出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