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干的！怎么样？”撒离曷一副天塌下来有人顶的不怕死模样。
陈捷又气又好笑地摇头，“我能把你怎么样？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这里有这个本事的人多的是，你以为真的是你身份高贵，他们怕你吗？”
“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他们不是怕我，怕的是我身后的人。”
“错了！他们也不怕你身后的人，他们只是忌惮对方。比如说东路军忌惮西路军，西路军忌惮东路军，这是个平衡，知道吗？他们中担心自己一个人干，斗不过别人的联合，而且现在还有外敌，一致对外才是首要的。”
撒离曷没听懂，只是坚持说：“杀秦桧是大好事，你不支持我？”
“支持，绝对支持。你难得干件好事。”陈捷不仅嘴上说，心里其实也很赞同，“不过你这样做风险太大，太招摇。”
“我都已经装疯卖傻了，还招摇？”
“就是因为装过了头，才觉得假。”陈捷献策道，“其实郎君，秦桧将会随大军北归，日子还长，要杀他也用不急于一时。太急躁，暴露了怎么？为个奸贼把自己害了，不值。”
撒离曷低头考虑。
帐外把风的萧雅琪禀报，“夫君啊！大皇子派人来请你赴宴了。”
陈捷计上心头，“大皇子可以一用。”
“怎么用？”
“大皇子野心重，心机薄，可说服他将秦桧要来。要是有个闪失，也好让大皇子顶包。他是金主的亲儿子，众人不敢把他如何。”
撒离曷想了想，却不赞同，“好是好，只是粘罕知道蒲鲁虎与我是一路的，我才与粘罕闹过要杀秦桧，恐怕他不会给。”
“不给更好。”陈捷道，“大皇子心胸狭窄，粘罕不如他意，必定生怨。在金人中制造矛盾也不失为上策。觉得怎样？”
撒离曷犹犹豫豫，拿不下主意。“金主对我不薄，这样在背后算计他……杀了秦桧就算了，我不想多生事，做个太平郎君……”
“你还想做太平郎君？”陈捷凑近撒离曷耳边，“从你参与立储阴谋开始，你就做不了太平郎君了。其实你是聪明人，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不能仁慈泛滥。你知道金主有老的一天，所以想找大皇子做新靠山，但大皇子什么样的人殿下会看不明白？将来大皇子做了郎主，你也未必能做粘罕，还不如培养自己的势力。靠山，靠水，不如靠自己。”
“其实我并不想做粘罕那样的人……”撒离曷斜眼看着陈捷，沉默而不发表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