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论语牌”纸飞机，还叫着“灰机，灰机”。
“飞机。”叶璐为他穿衣，纠正他的发音。难道小孩无论哪个时代都这样发音？“灰机”一词现在成了完颜郑家的发明？想了下，的确无人比他说得更早。郑家想知道用纸折出的东西叫什么，叶璐只能用汉语告诉他，她实在想不出用女真语怎么翻译。现在想来，真是干了件多余的事，这时代又没有飞机这玩意，她把这东西弄出来干什么？
房内，小小孩与大小孩玩着“灰机”，嬉闹着，胡鲁补山领着一大群泰州贵人进了院子。院里的仆人向吾都补通报。吾都补与仆散英哥出门迎接。
胡鲁补山跪倒在吾都补面前，胖脸抽动，泪水横流。“郎主……郎主崩了！”
院内人，无不震惊。
金天辅七年夏，完颜阿骨打病逝。谙班勃极烈完颜吴乞买袭位，改元天会。
胡鲁补山设了祭台，泰州诸亲贵、平民为郎主哭丧。吾都补伏于台前，小刀划破额头，血泪交流。胡鲁补山也满脸是血，哭得如猪般嚎叫。泰州城泣声惊天，叶璐挤不出眼泪，以衣袖假意拭面，感叹完颜阿骨打一代枭雄，她连面都未见到就这样死了，沾了清水，在脸上画出两道泪痕，也顺便在郑家脸上画出两道。
散了祭祀，已是黄昏。吾都补试干血泪，人已哭得虚脱，由仆人扶起。叶璐抱起郑家，是该回去了。有人急匆匆在胡鲁补山耳边低语，肥胖的中年人作惊讶状，一面命人送吾都补回院舍，一面跟着来人迅速离开。叶璐看见这一切，心想他有秘密，可无法跟踪弄个明白。
胡鲁补山只领了几名亲信，赶赴泰州城郊。天已黑，一队骑兵点着火把而来。为首者在胡鲁补山面前停下，整支队伍也停下了。
“泰州副都统胡鲁补山见过郎君夫人。夫人万安。”胡鲁补山向马上人行礼。
萧雅琪仍一身男性戎装，火光下笑容妖冶。“你是夫君的阿爹，也就是我的阿爹，何必多礼。此地不是谈事的地方，换个地方说话。”
胡鲁补山点头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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