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我们在泰州过自己的日子，不要参与他们，说不定几年后，吴乞买的郎主之位坐稳了，自然会放过我们。”
吾都补叹息一声，自家兄弟何时变得如此左提右防了？
叶璐坐在门坎上发呆，看见那小孩从屋里出来了。吾都补的儿子圆嘟嘟挺可爱。
那孩子胆子真的很小，叶璐仅是一个起身的动作就把他吓愣住。小郑家惊恐地直盯着十来岁的少年，活像看着个怪物。
一旁服侍的乳母告诫叶璐，在小郎君面前动作放轻些、温柔些，那孩子胆小。
叶璐问是怎么回事，一般孩子哪有这样胆怯。乳母照实说了，都是撒离曷害的，在会宁时，郑家常受他欺负，心里怕了，对生人尤其恐惧。叶璐默然，看着乳母抱孩子离去。
这个年代的小孩子总是成群结队，漫山遍野都有他们的脚印。乳母带着郑家，指给他看那些活泼的小孩，男孩却畏惧地扯住乳母衣角。叶璐对这个孩子留心观察了些时候，他畏缩的样子总能触动她内心深处的某种情感。
叶璐去了胡鲁补山家，向管家要些没用的纸或书。管家挺为难，这些东西对他们没什么用，送给他无所谓，不过也不好找。最终，管家在某个房间的某只箱子里翻出本发霉的书塞给她。叶璐一看，好家伙――《论语》。
出了胡鲁补山家的门，叶璐把《论语》撕成两半。
乳母抱着小郑家幽幽踱步，这个孩子喜欢安静，听见其他孩子的吵闹便会惊恐大叫，乳母无奈，只得在幽静的树林边来回走动，指望他什么时候睡着了，才好回家。
郑家根本没睡意，无神的眼睛睁着，不知道看着什么。忽然，轻飘飘的白色物体缓缓滑落，郑家先是被吓得直起身，后又被吸引，那东西没有危险，像雪花一般缓缓的，三角形，飘飘荡荡滑入一摊水洼。
接着又是一只，还是三角形，拐着弯，绕着郑家打转。小郑家的目光跟着它跑，乳母也觉得新奇。
“小郎君，在那儿呢！”乳母指着一棵树喊。
第三、第四只从树上飞落，那东西就像鸟长着翅膀，可它是纸做的，纸怎么能飞？
叶璐从《论语》上撕下一页，折成飞机，丢下。纸飞机在她与郑家之间飞翔，小郑家伸手想抓，却抓不到，叶璐第一次看见了这孩子的笑容。
郑家发现她了，盯着她看，目光依旧胆怯，却不那么惊恐。他趴在奶娘肩头，畏惧而好奇。
叶璐挥舞手中剩下的《论语》，冲他打招呼，但她下一刻便发现了个严重问题――这棵树爬上来很难，想下去，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