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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在叶泠的撮合下,织云邀了良辰、铁苋一起玩耍,还有不情愿、又无可奈何的美景,另外,莲花也主动加入了她们。
开始,还有些拘谨,毕竟是在飞星阁院内。不过,在织云的带领下,很快就放开了,毕竟都是如花年纪,最大的也才十八岁。尤其是织云、铁苋、良辰,简直乐疯了,院内到处充满了她们银铃般的笑声,让整个园子也随之变得热闹、繁盛起来,活脱脱跟春天似的。
稍有遗憾的是,美景心不在焉,显得兴致乏乏。
至于莲花,则皮笑肉不笑,敷衍应酬,不时朝屋内张望。她心知肚明,王府的鲜有人喜欢她,织云、铁苋更是如此,她之所以厚着脸皮跟来,是想逮个机会,找叶泠谈谈,让其同意她到飞星阁当差。可惜,屋门一直紧紧关着,她纵使心急如焚,亦不敢造次。
叶泠依窗而立,挂着浅浅的笑容,恬静地望着欢闹的雪场。
正出神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移了进来,站在叶泠身后,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了去,须臾,轻声询问:“既喜欢,为何不跟她们一起玩?”
叶泠遽然回头,看清来人,胸口猛地一缩,缩得她几乎背气过去。
东方穆睁了睁眼,嘴角上抿了抿,笑盈盈地等着着叶泠的答案。
他何时来的?我居然没有察觉,这实在不是个好兆头。叶泠在心里划下一道道忧虑的警戒线,警戒自己再不能犯的线,怔了少会,她幽幽道:“你现在还会不会像七八岁的小男孩那样去玩泥巴?捉迷藏?放风筝?有些事,当初不曾体会,过了那个年纪,再怎么弥补,感觉都不对。”
顿了顿,叶泠转头,继续看着窗外,留个东方穆一个纤瘦单薄的背影。
“对她们而言,这是在缅怀美好的过去。可倘若没有过去呢?那就是揭开旧伤,自讨苦涩了。”
缓缓的一句话,语气比夏日里的湖面还要平淡,却不偏不斜,狠狠地击中了东方穆,他怔怔地看着叶泠,仿佛想透过她浅蓝色的衣裙看清她的表情,看清她的内心,好一会,他方晦涩地喃喃:“七八岁的时候,我没有玩过泥巴,没有捉过迷藏,也没有放过风筝,五六岁的时候也没有,三四岁的时候也没有……从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