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到底。要么她接着学,要么以后什么都不要学了。他们家,是父亲做主,差不多就是一言堂了,姜染不敢违拗父亲的意思,就这么练下来了。现在也渐渐地真心喜欢上了舞动时的感觉。
大概,这就是“痛啊痛啊的就习惯了”吧。
天台上,两个孩子背靠着背。蔚蓝的天空下,远处有白鸽飞过。
夏沙静静地听着姜染用温柔的语调平淡地叙述着那些辛苦,心里仿佛被什么堵上了似的。有一根名为“心疼”的丝线,在轻轻颤动。
她对自己说:“姜染,我会对你好。”
有时候女孩的友谊是那么简单。不过是一个下午的时间,不过是说说自己遇到过的那些小困难小辛苦小幸福小感动,两人却觉得对方无比亲近。之后两人经常同进同出,举手投足间默契十足。
两人欢欢喜喜地拿了卡进了自己的房间。
前一刻还端着身子迈着优雅的小碎步的姜染童鞋瞬间垮了下来,把自己的小身子往床上重重一抛,狠狠打了好几个滚,大呼“累死了累死了”,毫无淑女形象。这样子要是被追求她的那些人看到,大概情书会瞬间少掉一半。
夏沙在车上睡饱了,暂时精神得很,就开始洗杯子洗水壶烧开水……姜染大赞“好贤惠啊”,惹来夏沙臭美自恋的闪亮亮笑容一枚。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十点了,夏沙准备洗洗睡了,忽然接到他们钢琴组的带队老师孙文丽的紧急召集。
夏沙很疑惑。现在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吧,安全、考试须知之类的事情也早就强调过了,那老师现在集合是什么意思呢?更何况看起来貌似是孙老师个人的意思。
开会的时候,孙老师不断地强调同学之间要互相友爱互相帮助,要求考试时大家坐在一起,然后开始安排第二天音乐理论的座位。
夏沙顿时悟了。
钢琴考试,指定的演奏曲目和基本功才是重点。之前的理论考试就相对来说比较水,只要通过就可以,学校也组织过几次统一的模拟考核。举办方只确定了参加者的考试地点,却没有固定位置。
夏沙和其他几个模拟考核成绩比较好的同学都被分开了。她对坐在自己左边的那个小女孩有点印象,是一个音感非常差的孩子,辨音的时候几乎全错。右边那个小男孩……貌似从来没参加过模拟考核?记得刚才车上的时候,他妈妈一直围着孙老师来着……
散会后,那小男孩的妈妈又单独来找夏沙,给了她一盒巧克力,请她多多“关照”。把话讲得那么隐晦,也不管人家小孩听得懂听不懂。
夏沙甜甜地笑了,脆生生地表示阿姨很漂亮,这个小朋友很可爱,自己很喜欢,考试时一定会发扬“同学爱”。
于是阿姨很满意。夏沙收到巧克力很开心。皆大欢喜。
其实这种事情,夏沙没有多大感觉。艺术考核这种东西,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到最后还是要看个人表现的,没有多大意义。反正自己是不会特意地去做什么的,大不了在考试的时候把试卷敞开一点,往右边挪一点,看多看少就看他自己本事了。自己也没有纠正社会不良风气的嗜好,犯不着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做恶人。
回到自己房间。两个小孩都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不怎么担心第二天的考试。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话,两人钻到一张床上,头碰头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