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呢?”李浩宇苦苦一叹,也并不介意杜流芳这个外人还在一旁瞧着。
那中年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过去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可是有些事情在心里面永远过不去!你还不过来,你忘记你娘是怎么死的了么?”中年男子几近咬牙切齿,恶狠狠瞪着李浩宇。
李浩宇闻言,双眸一黯,沉默半响不说话。
而一旁的老爷爷恍若无睹这父子之间的争吵,将纸上的墨迹吹干后交由一个白净药童,“下去抓药吧。”
中年男子气愤不过,“你要是还想认我这个父亲,就赶快跟我回去,这一切都当没有发生过!”
李浩宇忽然抬起头来,相比于那几近暴跳如雷的中年男子,李浩宇的神色显得淡然许多。“娘……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浩宇只知道,照顾好还活着的人,令活下来的人快乐健康,这才是最重要的。”
中年男子被李浩宇这番话激得暴跳如雷,“你再说一遍!”他面上青筋暴起,双目瞪若铜铃,好似李浩宇若敢再多说一个字,他拽紧的拳头就要砸过来。
“够了,”一直久未说话的老爷爷突然开口说话,“那件事情,我承认是我之错,你若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好了。这件事情跟浩宇没有关系,我也不想让你们父子为了我失和。浩宇,你就听你爹的,爷爷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你就不必记挂了。”
“可是爷爷!”李浩宇怎么能够看着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就这样被割断,如若真如爷爷所说,只怕他们真就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了。
李浩宇的父亲急急打断了李浩宇的话,“他都已经要赶你走了,你还要为他说话?当初你娘如若不是因为他酒后胡乱开药,会错服毒药,七孔流血而死么?你难道都忘了这一切,走,跟我回去!”那人说完,便要去拉李浩宇的手作势要将李浩宇往屋外拖。
此时,杜流芳才将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弄清楚。李浩宇的爷爷喝的酩酊大醉之后恰好遇上李浩宇的娘生病,让爷爷开了药方却是穿肠毒药,爷爷的醉酒导致他娘惨死。他爹至此跟他爷爷决裂,一家分成了两家,并且再也没有往来。只是李浩宇却会趁机溜来看他爷爷,结果被他爹撞见,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父亲!”李浩宇挣开他父亲的手,一脸不妥协,“毕竟血浓于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父亲何必耿耿于怀?再说,爷爷又不是故意的,无心之失,父亲为何就不能原谅爷爷呢?在这世上,有什么比亲情更加重要?爷爷一个人无依无靠,父亲就希望爷爷一辈子这样过下去么?”李浩宇情真意切地劝着。
但是他父亲似乎并不领情,“你这么为他说话,你就跟他一起生活好了。以后都别再回荣安堂了!”浓密的双眉紧皱,露出一个穷凶极恶的表情,然后忿忿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他深紫色的锦袍在风中被牵扯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李浩宇快走几步,想要追上去,可又突然回过头来瞧了瞧老爷爷,最终定住脚步,眼里闪过一丝无措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