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梁肆启先伸过手去。
他细细放在眼前瞧,唇角微微勾起,“爱妃喜欢这种豆子。”
“这是曲国产的,妾思念故土女王法师。”幸好梁肇启说过只有卞耶与曲国才产这种红豆,凌钰惴惴不安,面上笑得温婉,“允王知晓妾想种这些豆子,竟大方地让妾去南厢栽种。”外人都看到他们同行朝南厢去,她先说出比他从别人口中听到好。
既然有梁肇启做挡箭牌,梁肆启唇角的深意渐渐淡去,“这豆子是红豆,也是相思子,爱妃从不告之寡人,自己从胡往曲找这豆子,委实要花费很大一番功夫呵。”
凌钰看他,隐约觉得他话中有话。
梁肆启垂眸望住凌钰,“爱妃来胡不过两三个月,这一月里也都忙碌,怎么会有时日派人去曲国找这豆子?寡人算算,从胡往曲,来来回回几个往返最快也得半个月,你又要命人找这上好的种子,估计也得花费不少功夫呢。”
心跳越来越烈,凌钰几乎不敢呼吸。梁肆启凑到她唇畔,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阿钰,你命了谁去帮你找这豆子,寡人自己的亲信,竟然不会禀报给寡人。”
她身边所有的人都是他的亲信,她的一言一行皆在他眼中心底。茜兰还算好了,算是她唯一的心腹,但她觉得若他以严刑逼供,茜兰也肯定不会为她保守她那些不算秘密的秘密。
他的言下之意是怀疑,怀疑这豆子是他人所送,他怀疑曲国,还是怀疑卞耶?
凌钰后退一步,挡开他的吻:“天子怎么会想这么多呢,是妾从曲国带来的呀。”
梁肆启面色微顿,转瞬笑道:“原来如此,寡人也奇怪为何没有人向寡人通禀。”
心尖还是有些颤抖,凌钰微笑着去接他手中的红豆,“这颗豆子还给妾吧,妾想将它珍藏……”
“珍藏什么,你所有想要的寡人都可以给你。”话落,他凌空朝窗外抛去,那颗红豆转瞬没了影子,“你还想要什么,告诉寡人?”
失落盈满心头,凌钰心中一阵抽痛闪过,她强自欢笑,“妾很好,什么都不需要。”
梁肆启吻住她的耳垂,轻轻在她耳中吐着温热的气息,“寡人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你想要什么?”
沉默一瞬,凌钰缓缓道:“……听说红豆不光代表思乡情,还表示男女之间的思念,天子能给妾找像这样的红豆来么?”
梁肆启微愣,不以为然:“这种东西没什么好的,既不能吃,也不能用,倒是它的树干可为上好的木材。玉石、东珠、织金绸缎,你想要什么,还是不喜欢这些女人之物,想要地位名声?”
凌钰摇头一笑:“我怎么会想要这些,我只想要天子丢弃的那颗种子。”
陆?不是在胡见到她时才命人去卞耶找来一盒红豆的,此时此刻,凌钰唯一能懂的就是他是随身携带。陆?随身带着这一盒红豆,只为可以遇见她时给她。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猜错,或许错了,或者对了。不管对错,她唯一能懂,他后悔过,爱她,所以会送给她一盒红豆。
可是身前这个男人不会为她这样做,他爱的是心中藏着的那一个遥苏,她只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
梁肆启被她的话激到,面目霎时沉下,“不过一颗豆子,你这样宝贵着?”他是天下最傲的男人,怎么能忍受她这样不重视的淡漠。
凌钰道:“妾以为它们也可代表男女之爱,若天子喜欢妾,为什么不愿意送妾?”
“它们在你心中代表思乡之情,寡人再送你还有什么意思?要不要寡人将整个曲国都搬到胡王宫脚下,让你整日观望,日日都可归乡?”
凌钰霎时抬眸,梁肆启阴沉的面目让她不愿再谈下去,她知,他已经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