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肇启丝毫没有感受到凌钰所介意的东西,他还伸着手,口中说道:“你小心。”语气自如,倒让凌钰感到自己想得多了。
她将手放入他掌心,被他牢牢握住。
走出几步路,凌钰的脚步慢下来。地面长出了幼苗,不知是什么花,还有几株已开出花蕊来。她的裙旖旎在地,将这些花蕊扶弯了腰。于心不忍,凌钰只将脚尖着地,踩着中间空隙,一直低头注视脚下。
她的脚步渐渐慢下,梁肇启走在前头自然可以感觉得到。他随着她慢下来,一直注视着她低头仔细的样子,她怕踩到这些花草,不知如何落脚的样子憨态可掬,不禁惹他一笑。
等凌钰终于走出这片花海,长长呼出一口气来道祖全文阅读。落稳了脚,抬头时却是愣住。她见梁肇启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仿佛她惹了很大的笑话。凌钰已知是方才那小心翼翼的窘态被他撞见,惹他好笑。她面颊微红,抽出手来,朝他点点头,“多谢允王。”
梁肇启也不再笑了,亲自从宫人手中接过锄把挖坑。
凌钰惊诧:“让我来吧,你是天子的弟弟。”
“你力气没有我大。”
“我也能行的,我从前做过比这更辛苦的事,你让我来。”凌钰忙要去抢。
一瞬的沉默,梁肇启缓缓开口:“我一直都被人尊敬,不过都是因为我是天子的弟弟。我想有一天如果有人不这样称呼我,我应该会比现在都高兴。”
凌钰诧异极了,对于梁肇启突然的这一句话,她久久反应不过来。半晌,她道:“你不喜欢天子么?”
“当然不是。”梁肇启无奈摇头,“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会不喜欢。”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凌钰却渐渐能够明白了,活在别人的光环下,谁都不会太开心吧。
她也让宫人找来锄把,也与他一起刨坑。等打好了坑,凌钰高兴地丢下一颗种子。
梁肇启一声惊呼,“慢――现在怎么能够丢下!”
凌钰诧异愣住,突然回过神来,大窘:“我,我忘记了,还要用温水浸泡,我……”真是羞愧死了,自己出生农家,竟然还会忘记如何栽种这相思子。
凌钰真想找个地缝往下钻,“那你还叫宫人去拿种子来做什么。”
“这里气暖,有利于它们发芽,你……”梁肇启无言一笑。
凌钰丢下锄把便往前走,忽又停下,折回身从宫人手中拿起几颗红豆。“我留一两颗做纪念,这些你都拿去浸泡吧。”
匆匆走开,方才出丑真是太丢脸了。
凌钰加快步子走出了南厢,回到宫殿,梁肆启已经转醒过来,扶着额头靠坐床沿。她忙上前扶他,“天子醒了吗,要不要喝点水?”语音落下的瞬间,凌钰恍然想到梁肆启昨夜睡梦里喊的那一个名字,遥苏,谁是遥苏?
是他心爱的女子?不管如何,凌钰渐渐开始明白这个残暴的男人心中藏着一个女子,原来他也有温情的一面。
梁肆启摆手:“寡人睡了一整夜么?”
凌钰点头。
“昨日最后一日婚宴,寡人竟然没有陪你?”他竟带着愧意看向凌钰。
凌钰难以琢磨他的心思,心中爱着一个女人,难道也喜欢着她,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天子身体要紧,妾不在乎这个的。”
命宫人准备洗漱,凌钰也上前将梁肆启扶住。
他握着她的手臂往前走,殿中突然冒出几声清脆的啪嗒声。
两个人都是停下,低头望向声源处。艳丽的红色映入眼帘,是不知何时从凌钰腰间滚落的一颗红豆。
梁肆启面目瞬间一变,狂野之下,难辨其心。凌钰的心猛跳,忙要俯身去捡,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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