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人儿,他都不知道她醒来后,他应该如何向她说起这件事情,或许连她自己都还不知道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
“我希望……华醒来后,一切照旧,不要增加她的心理负担。”燕子修说道,视线痛得都有些泛黑。不禁扶住了床旁的一根柱子,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凤旗厉看着他的样子,担心地问道,“孩子,你不要紧吧?”
六百岁的年级还被人唤作孩子,燕子修这会是想笑也笑不出来,相反他真的好想哭啊!真的想要咆哮地痛哭一场!!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真的非常在乎她,在乎她的一点一滴,在意她的全部完整,她就像一块美玉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
可是现在,那美玉有了瑕疵,变得不再完整。他的心脏就像被剑戳了一样地痛苦!
“不要紧。凤伯父,让你操心了,真的很遗憾。”燕子修勉强地扯动下唇角。
“哎……真是造孽啊!江华这孩子……没想到……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凤旗厉说着,一下子老泪纵横,炯炯的眼瞳里嚼满了泪。
“爹!都是女儿的错!都是女儿的过!你打我吧!你骂我吧!!看着江华妹妹这样……我真的也不想活了!!”凤晓霜说着,眼睛都哭肿了。
“瞎说什么?你这孩子,是成心不让为父安心吗?”凤旗厉恼道,心疼地抱着女儿,“你要是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爹怎么活啊?”
苏轼一把揽住了凤晓霜的肩膀,“别难过,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的。”
谁也没再说话,空气也沉寂了下来,压抑着一阵阵悲悯的痛袭着人心一阵又一阵。过了好久。
一道苍茫又暗哑的叹息声透在了空气中,“你们都去休息吧,我来陪着她就好了。”燕子修的眼瞅着她的面庞,带动着心底的痛悲,勾着那些不经意的伤痕一起拉扯着。
“……”苏轼和凤晓霜都没有说话,看得到他眼中的难过。
“走吧!我们出去。”凤旗厉说着,连连叹着气,额际的鬓发都仿佛在瞬间白了许多出来。
三人先后退出了房间,燕子修这才走近那床榻上的人儿,他坐在她的床着,一手轻轻握着她放在被褥外面的纤指,金瞳里掠过那丝复杂又深情难耐的幽光,看着她好久好久。
“华……你一定很累了吧?”燕子修望着她,另一手轻轻地拂了拂她额际的发丝,苦涩地笑了笑,“累了就睡吧!睡醒了什么都会好的。”
燕子修说罢,缓缓地靠着她的身侧也倾倒了身体,侧卧在她的身边,单手搭过她的胸口,微揽着她的手臂膊,就那样一直侧着脸孔看她,好久好久,眼眸子都不知道是怎么阖上的。
在梦里,他梦见了她,可是那面前却横亘高山峻岭还有那无处的险滩戈壁,她走在那些荆棘中,淌在那火海里,独自在那里承受着那煎熬,火烧了她的身,毁坏她的所有,无论他怎样的呼唤和奔驰,却无法唤住她拯救她……
他难过,他痛苦,他绝望,终于那梦中嘶心裂肺的呐喊声音让魂魄惊得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