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郑雯已是以手遮面,“婴”的一声哭了出来。李虎一抬头看见灵堂中间挂着的那幅遗像,大吃一惊,颤声问道:“是……是教授?这这这,怎么可能?!”
郑雯稍稍冷静下来,冲他无言地点点头,眼里泪水如决堤一般涌了出来。
“几天前,我见到他老人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是……急病!”
“你……”李虎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想起自己也是刚刚失去父亲,眼睛发潮,泪水也禁不住流了出来。他一时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简单说道:“生死有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可要坚持住!”
“你,不是回了云阳吗?来这干什么?”
“我是来找谭炮的。”李虎说罢,扭头四顾,刚才说话那白发老头却不见了踪影。
郑雯惊讶道:“你找他干什么?那是我姑父,他这会儿正忙着呢!”
“啊?!”李虎仿佛突然明白过来,“原来……”
正在这时,两人的谈话被一阵热闹的嘈杂声打断。院外涌进一群人来,郑雯看见,对李虎说了声“对不起”,便快步过去迎接去了。
李虎见郑雯与那一群人在那里寒喧不已,独自走进用条纹塑料布临时搭建的简易灵棚,看见正中灵床上放着一个大理石匣子,知道那里面就盛着郑教授的骨灰。再端详后壁上悬挂着的大尺幅照片,那双智慧的眼睛,那张慈祥的面孔,是几天前才在郑雯车上见到过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人生无常”这样的话,亦不足以形容李虎此时的心境。
一个老妇人坐在那里,埋着头呜呜咽咽地哭着,一头白发有些乱了。听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朝李虎认真地看了一眼。李虎发现,尽管很老了,这女人风韵犹存,被散乱白发笼罩着的那张脸很白净,甚至看不出有多少皱纹。那模样,那神情,居然与郑雯十分酷似。或者,可以说是老年版的郑雯。李虎满怀敬意地想,这一定就是郑雯的母亲了!
正不知该如何招呼,那女人又低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李虎看见灵案前放有一个布垫,便跪上去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然后起身默默地燃起一炷香,再烧了一叠纸,望着墙上遗像祷告几句。做完这些,见郑雯母亲仍在埋头哀泣,也不便上前安慰,便信步走出灵堂,独自来到河边,望着哗哗的流水默默发呆。
三天前,当从祖传遗书中得知自己是巴人后裔时,李虎十分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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