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慕白伸手打开铁门,那个娇小的身影蜷缩在衣柜的阴影处,微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她的眼睛。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赤着一双小脚,鞋子就在她的身边,弓起双腿抵在胸前,双臂环抱着膝盖,整个身影看起来充满落寞孤单。
斐慕白深深吸了口气,他并没有立刻把苏筱沫从柜子里拖出来,他只是随手把柜门敞开,自己则在苏筱沫面前俯下身子,和她保持同一水平坐在地上。他们俩一个在柜里,一个在柜外,距离不远也不近,呼吸咫尺。
斐慕白的大手就在苏筱沫的身前,但他并没有进一步举动,虽然他的心里恨不得一下子把她搂进怀里,细心呵护。
她明明是最怕黑暗的,为什么还要藏进黑暗的柜子里?斐慕白的心隐隐作痛,这丫头是在用一种痛去抗拒另一种痛吗?她的神情看起来有几分落寞,却并不悲戚,隐隐地反而有一丝倔强。
“我六岁的时候,躲在柜子里捉迷藏,刚好看到爹地和妈咪在屋子里吵架。”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六岁遥远的记忆里飘过来。
“……我记得,当时,妈咪情绪很激动,手里举着一张照片,说要让什么人身败名裂,然后……”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痛苦地神情,仿佛有很钝的小刀扎进心底,寸寸凌割。
斐慕白心中不忍,伸长手臂,抚摸她的乌发,苏筱沫顺势枕着他手臂,闭上眼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体里的温暖气息。
“……然后,爹地打了妈咪。”
爹地在她六岁以前的记忆里,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男子,有时会把她举过头顶,有时还会给她当马骑。可是,那天……他变了个人,像是体内藏匿的魔鬼复活了,面目狰狞地把妈咪推倒在地,妈咪抗拒着。两人手臂挥舞的景象在一个六岁孩子的记忆里比魔鬼打架还可怕。
最后,爹地把妈咪推到柜子旁,她听到妈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身体歪倒在地一动不动。鲜血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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